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大夏有什麼超級科技能不被妖魔們感知到窺視。
或者是身為皇帝的許謫仙有怎樣的恐怖實力。
這一切，實在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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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腦補，就越可怕。
彈幕約停滯了五分鐘，諸國百姓的腦子終於從震撼中緩過神來。
重新聚焦到了光幕上那道佝僂的灰影。
此時荒原上的局勢已經變了。
守望身後那十道從黑洞中走出的永劫者動了。
十道身影，十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有的渾身纏繞著暗紫色的雷電。
每一步落下都讓空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有的通體透明如水晶，身體周圍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
有的背後展開六對骨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把鋒利的刀刃。
還有的渾身燃燒著慘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能燒穿一切法則。
這十位永劫者，每一位都是上古、中古、遠古級別的魔神或魔主。
而它們此刻的目標只有一個，收割。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漫長的對峙。
那位渾身纏繞暗紫色雷電的永劫者只是抬了抬手。
一道雷霆便貫穿了仰光先鋒軍的前排。
三十多位魔主級妖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雷光中化為了飛灰。
透明如水晶的那位永劫者則更加詭異。
它直接「走進」了歸墟殘軍的陣型中。
凡是被它身體觸碰到的妖魔。
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六骨翼的那位直接衝進了暗殿的陰影軍團。
骨翼揮舞間，成片的暗殿精銳被切成碎片。
連重新凝聚成陰影的機會都沒有。
慘白色的火焰則像是有生命一般。
順著天啟修會銀白戰陣的縫隙鑽了進去。
所過之處，那些銀白色的戰袍瞬間變得焦黑、脆裂、崩解。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
四大勢力的先鋒軍，全部灰飛煙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整個荒原上，只剩下那道通往山谷的巨大缺口。
以及缺口邊緣還在散發著餘溫的暗紅色岩石。
大夏宮。
圖特阿努死死盯著屏幕。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三十萬魔主、魔尊級妖魔……就這麼……沒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帶著一種被徹底擊碎認知後的虛脫感。
婆羅張著嘴，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的大臣們有幾個已經癱坐在了地上。
臉上寫滿了「我不該來」「我想回家」的表情。
葉卡捷琳娜四世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如果……如果大夏沒有庇護我們……」她喃喃自語，「這些怪物降臨，我們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中了所有諸國國王心中最隱秘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許謫仙要讓他們來「看戲」。
這不是炫耀，不是單純的威懾。
這是一堂血淋淋的、關於「外面世界到底有多可怕」的必修課。
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渺小。
讓他們明白大夏的庇護有多珍貴。
也讓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神祇清楚地看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差距。
御座上，許謫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目光平靜地看著光幕中那道佝僂的灰影。
「守望做得不錯。」他對朱元璋說，「比我預想的還快了半分鐘。」
朱元璋樂呵呵：
「妖魔嘛，也是有幾個能用的。」
「這老小子倒是識趣，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果然，守望在收割完先鋒軍之後，並沒有走向山谷入口。
「不是我這個級別能碰的東西。」
「我的任務是攪亂，不是送死。」
它抬起手，身後的黑洞再次張開。
十位永劫者收攏陣型，整齊地站回了守望身後。
就在這時。
轟！轟！轟！轟！
四團光芒同時從天穹的四個方向砸落。
將荒原的地面砸出了四個巨大的深坑。
每一團光芒中都走出一道身影。
周身纏繞著讓整個靈界都在震顫的恐怖威壓。
第一團光芒中，走出一尊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甲殼的高大妖魔。
甲殼表面流淌著如同岩漿般的紋路。
雙眼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歸墟執行官·赫卡忒，太古魔尊。
第二團光芒中。
一道漆黑的影子緩緩凝聚成人形。
它沒有固定的輪廓，身體像是一團不斷流動的墨汁。
只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清晰可見。
暗殿影主·墨魘，太古魔尊。
第三團光芒中，一位身披銀白色祭袍的高大身影踏出。
它的頭頂懸浮著三枚旋轉的符文光輪。
每一枚光輪中都封印著一尊古老神明的虛影。
天啟修會鎮魂主教·賽爾，太古魔尊。
第四團光芒中，一位背後展開六對冰藍色羽翼的女性妖魔緩緩降落。
她的面容美麗而冰冷，每一片羽毛上都凝結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霜。
仰光霜翼女王·艾爾薇拉，太古魔尊。
四團光芒，四尊太古魔尊。
每一尊身後都跟著數十道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身影。
上古魔神、中古魔主、遠古魔尊等。
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荒原上空。
五方對峙。
永劫者一方雖然只有十一人。
但守望那「時空錮鎖」的餘威還在。
加上永劫者瘋癲的凶名，讓四大勢力的太古魔尊都不敢輕易妄動。
整個荒原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股壓迫感透過光幕傳來。
大夏宮內的諸國大臣中有幾個已經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這……這還沒完？」
「剛才那些還不夠？」
高鹿國的安德烈九世聲音發顫。
「太古魔尊……」
「這已經不是我能理解的力量層次了。」
戰車國的腓特烈五世看了一眼許謫仙。
確認許謫仙依舊淡然從容，他才放心些。
似乎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點安全感。
荒原之上。
守望面具上的時鐘圖案緩緩轉動了一圈。
雖然面具上看不出笑容。
但那種事了拂衣去的從容感，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你們慢慢玩兒吧。」
「記住，永劫者會一直注視著你們。」
它沙啞地說了一句。
然後，黑洞擴大。
十一道身影同時沒入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