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域關，正是在肅王姒桑的封地之中。
鎮守秦九霄算是他的下屬。
不過肅王常年閉關，輕易不外出，加上這些年大夏與妖族邊境總體安穩，秦九霄已經近百年沒有見過他了。
姒桑雖已經活了無盡歲月，卻是青年模樣，劍眉星目，寬袍大袖，比起世子姒焱還要英俊瀟灑。
「本王此來，有兩件事。」
肅王坐到上首，秦九霄在身旁躬身侍立。
「第一，三個月前妖族之中發生動盪，兩尊妖族神明在星空古戰場大戰，欽天監推算到一些事情，需要本王進入妖族境內核實。」
秦九霄聞言瞳孔微縮。
三個月前，在妖族地界，兩位無上神明爆發衝突，這件事在尋常聖者和聖君之間並未傳開。
雖然它們的一擊曾令虛空湮滅，但那等層次實在太遠，聖君根本無法感應到。
即便秦九霄，也只是有所耳聞。
現如今聽肅王所說，才知道傳聞非假。
神明啊，那是何等境界？哪怕窮盡他的想像力也無法想像。
他所見過的唯一一尊神明級別人物，便是大夏皇帝陛下，他乃是與神並列的仙。
至今他還記得，當初在皇宮之內面聖之時。
隔著漫長不知邊際的階梯，那尊籠罩在無盡仙光之中的偉岸身影，吐氣成雲，出聲成雷，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卻令他渾身戰戰兢兢，幾乎無法自己。
走出皇宮之後，他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陛下說了什麼，心中只有無限的敬畏。
「王爺，妖族境內兇險莫測，若被各路妖王獲知您的行蹤，那……」
「無妨。」
肅王擺手道：
「只要小心隱藏氣息，除非妖神當面，否則無人能發現本王。」
每年都有人族進入妖族地界尋寶獵妖。
畢竟妖族不通煉丹煉器之法，單純依靠血脈傳承及本能吞吐天地氣機修行，許多神藥都被囫圇吞食。
那無盡的大荒，可是一片尚未開發的寶地。
每年因此死在妖族境內的人都不少，所謂富貴險中求，為了修行資源，可多的是人不要命。
當然，也有人成功帶回寶藥妖丹的。
連他們都能成功，肅王又怎會隨意暴露？
秦九霄一想也是，便住口不再勸說。
肅王繼續開口：
「第二件事，聽說邊境附近出現一個行俠仗義的活閻羅？」
說起這個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這個世上可能存在一些所謂的俠客，但那只在於凡人界中，修為不會高於宗師。
到了聖法境，歲數起碼都是上千年。
誰還有那個閒情逸緻去行俠仗義？必然有著其他目的。
說起這個，秦九霄有了更多發言權。
方圓數十萬里之內，有著四五座邊關大城，每座城池都鎮守最近都在關注突然出現的那位月下閻羅，他自然也不例外。
任誰發現身邊多出一個完全陌生、疑似大聖的強者恐怕都睡不踏實。
他立刻將自己的調查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介紹完畢，秦九霄又補充道：
「屬下本想擇日就將情況上報王爺，不想您親自降臨兩域關，莫非您早已注意到此人？」
肅王姒桑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邃：
「這裡好歹也是本王的封地，出現這麼一個不知跟腳的人，本王想不注意也難吶！」
「而且本王以王法監測，那人立刻停止了動作，消停了幾天，看來頗有幾分經驗。」
「什麼？王爺您已經用王法搜尋過了？」
秦九霄難掩驚訝，他竟沒有絲毫察覺。
「嗯。」
肅王淡淡點了點頭：
「此人本王對他有些興趣，但近期需要深入妖境，你便代本王搜尋此人，儘量不要與之為敵，可以利誘之。」
秦九霄眼神微閃，忙點頭道：
「是！」
……
燕楚預料自己在邊境的行為會引起許多人注意，但絕對想不到會引起大夏一尊王的注意。
畢竟自己這段時間所殺之人雖多，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聖君之下，甚至有一些還是聖法境之下的修行者。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在乎了。
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積累了足夠雄厚的資本。
【宿主：燕楚】
【修為：聖法境八重天】
【功法：無上大羅天（第十三重26355/30000）魔骨經（第一重1/50）】
【武技：吞天滅地七大限（圓滿）如來神掌（圓滿）】
【神通：撕裂，純陽之火，吞天，滅地……】
【本源：133124】
三個月的行俠仗義，殺的都是窮凶極惡之輩。
不是手上沾滿鮮血的一方邪修，就是經常吞噬人族血肉的妖魔，燕楚不僅積累了豐厚的本源，而且念頭通達。
「這一次，要一舉將無上大羅天提升到第十五重，修為必然是法王境界，而且是走出極遠的層次。」
燕楚眼中燃燒著火焰。
很快，這股火焰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哪怕成就王法境的法王。在太初古界，依舊做不到傲世群雄。
不過也可以稍微有些自保之力，不至於被一尊法王定下王法，而逼得沒有什麼退路。
「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渡劫！」
太初古界肯定不行。
每一位法王渡劫之時，都會落入暗中那些大能眼中，自己孑然一身，沒有任何靠山，還不知道會招來什麼牛鬼蛇神。
「我聽說在太初古界之外的星空，有一座星空古戰場。」
他這段時間雖然夜晚便會出城收割，但白天也沒有閒著，從各種消息渠道得知了太初古界的不少消息。
傳聞之中，那座星空古戰場乃是上古遺留，曾經發生過無數激動人心的大戰，灑遍了強者之血。
而且戰場之上遍布各種強大陣紋。
再是強大的生靈在上面打出的殺招，都會變成小打小鬧。
不久之前，妖族兩尊強大神明的大戰，就是在星空古戰場上發生的。
「那戰場距離太初古界相隔數座星域。」
「不過以我如今的修為遁術，在星空中橫渡一月，怎麼也能到了。」
想到這裡，燕楚低調的收拾東西，退掉原先租的院落，化為一個普通人離開了兩域關。
一直遠離兩域關萬里之外，他才化作一道虹光，瞬間消失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