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暫時低調一些！」
燕楚將杯中涼茶一口飲盡，心中暗想。
在太初古界之中，法王已不是最強之人，在法王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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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古界雖大，對於凡人來說，堪稱無邊無際，根本難以想像，對於聖法境的普通聖者來說，即便飛遁千年，也無法從這一頭走到另一頭。
可對於法王之上的大能來說，些許動靜就能引起他們注意。
只要他們想，心念所至，立時就能從天邊到達眼前。
便是法王級別的修士，動輒就能在百萬里之地布置王法，相隔億萬里，也不一定能瞞過他們的感知。
在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之前，燕楚不能暴露。
哪怕成為法王，也要儘量低調。
否則若引起無上存在注意，恐怕一口仙氣噴出，就能要了燕楚的性命。
他暫時在兩域關住了下來。
在這座關隘，鎮守之人乃是一尊大聖，修為在聖法境七重天。
在燕楚刻意隱藏之下，他根本毫無所覺。
這座兩域關屬於人族大夏皇朝掌控，大夏皇朝為太初古界三大人族皇朝之一，歷史上曾與妖族多次大戰，如今正處於相對平和階段。
如今的兩域關，更多是一個交流之地。
在這裡，幾乎沒有單純無修為的凡人，絕大多數都是修士和修煉到化形的妖族。
城內有幾處大型坊市。
人族在坊市中售賣煉製的法寶、丹藥之類，妖族則以妖獸的骨血、妖丹進行交易。
燕楚如今的身份，乃是一個修為僅天人的普通中年，租住在兩域關一處普通的院落之中。
當然，他不可能如此安分。
即便隱藏身份，他可沒忘記自己的目標，要在最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至足以自保的程度。
於是他白天在租住的院落中閉關，偶爾外出閒逛，看看坊市之中售賣的物品，一到夜晚則會化身正義使者，出城到外面路見不平。
在這條人妖兩族的邊境線上，每隔二十萬里就會出現一座雄城。
鎮守城池之人，清一色的大聖修為。
燕楚為避免有心人將目標鎖定在兩域關，每晚都特意選在數十萬里之外，輾轉不同的地方。
所針對的對象不拘泥於人或妖。
在他元神觀照之下，幾乎無所遁形。
只要作惡多端之人，身上必定煞氣濃郁，冤魂纏身。
比如燕楚自己，絕對堪稱世間至惡之人。
如果沒有身上佛光淨化，恐怕他身上的煞氣能凝聚成煞氣狼煙或血光魔輪，連法則都無法遮掩。
只因他殺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個個都是一方強者，擁有大氣運之人。
當然，他所做的惡，絕大多數針對的都是曾與自己有過節之人，這些人中沒一個善類。
正所謂若要懲奸除惡，必定要比惡人更惡，便是此理。
在往日，因為處於邊境地帶，兩域關這裡商貿繁榮，各種珍稀修煉資源都會在邊境各大城池交易，盯上這些肥羊的除了各路商盟，自然邪修和妖魔也不在少數。
畢竟辛苦修行、自行尋寶雖好，總也好不過無本買賣。
各種搶劫殺人之事，比起凡人界更為普遍。
而且但凡做下事情的，絕不會留一個活口，必定要將對方挫骨揚灰、魂消魄散。
誰讓修行界有各種巧妙法術神通，可以循著一丁點線索就追蹤到兇手呢？
這類事情簡直層出不窮。
雖然有大夏皇朝和正道宗門清剿，卻一直剿之不完，如野火燒不盡的雜草，春風吹又生。
既然如此，燕楚不介意給他們搭把手。
這也算是利人利己的好事。
短短三個月時間，圍繞兩域關，方圓百萬里之內，一個名號為「月下閻羅」的人進入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街頭巷尾都開始議論。
傳聞這位「月下閻羅」喜好夜間出行，專門針對各路邪修和嗜血妖魔痛下殺手。
僅三個月，方圓百萬里之內的風氣竟然為之一清。
再也沒有邪修和妖魔膽敢露頭。
無人知曉這位閻羅的真實身份，但傳聞中，對方修為深厚，來去如風。
曾有兩三位聖君也想做那無本買賣，卻被對方悍然出手格殺，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這讓不少人猜測，對方很可能是一尊大聖。
可大聖多數都有名有姓。
在兩域關這方圓數百萬里內，每尊大聖都是大名鼎鼎，無不是鎮守一方的存在。
只要他們一聲令下，手底下無數徒子徒孫忙前忙後。
他們時間金貴，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行，生怕浪費一秒，誰會閒得無聊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且不論那些，這位「月下閻羅」在各大商行和普通修行者眼中，可是大大的好人，修行界難得的善人。
雖有閻羅之名，行的卻是菩薩之事。
曾經有一些經他手被救下來的人四處傳播這位閻羅的俠名，故而人盡皆知，所行義事令人讚不絕口，很是收穫了一批擁躉。
「諸位，依我看，這月下閻羅必定不是大聖，很可能是一位巔峰聖君。」
「為什麼？」
兩域關的一間豪華酒樓內，幾名錦衣青年男女正在議論紛紛，話題中心自然是最近出現的月下閻羅。
「我可是聽說那煞風老祖和東山血妖都死在了他手中，這兩位可都是聖法境六重天的聖君，這事兒是萬川商行的三掌柜親口所說，當時那批貨就是他親自押送的。」
「嘿嘿，煞風老祖困在聖法境六重天多少年了？怎麼也得有四千多年吧？壽元還剩幾何？恐怕潛力早就耗盡了！」
「至於那東山血妖更不行，實力還不如煞風老祖。」
「這樣的一人一妖，別說大聖，就算林兄你家老祖，想要斬殺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被稱作林兄的年輕人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家老祖乃兩域關以東二十餘萬里之外鎮虎關的副將，距離大聖僅一步之遙。
因為常年位於邊境，與妖魔廝殺，又有皇朝賜下的法寶，實力遠超同階。
即便如此，要說林家老祖能輕易斬殺這一人一妖，也實在有點托大。
只不過涉及老祖，便是心中有些將信將疑，此時也不會開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