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提著大洋,得意洋洋地走在去土地廟的路上,卻不想在被人從後面一悶棍打暈。
醒來後,蒙面人揉搓著腫脹的腦袋,才發現大洋不見了。
「他媽的……哎吆……」
蒙面人剛罵了一句,後腦卻疼的他直吸一口涼氣。
他摘下頭罩,不是別人,正是於大牙。
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把他打暈並搶走了三千塊大洋。
難道是宋秀才所為?
宋秀才是於大牙的遠房表哥,也是此次綁架行動的合伙人,只有他知道於大牙取錢的時間和返迴路線。
另外,打暈自己的手法和打暈李二狗的手法如出一轍。
想到這,於大牙目露凶光,他快步趕往土地廟。
快到土地廟時,一陣妖風颳過,迷住了於大牙的眼,再次睜開眼時,一塊黑色的包袱布被風吹到腳下。
於大牙仔細一看,正是包贖金的包袱布。
「好你個宋秀才,竟想黑吃黑,我饒不了你!」
於大牙來到土地廟,正遇到宋秀才出門。
「大牙,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宋秀才急的滿頭大汗。
「好你個宋秀才,你他媽演的實在是太逼真的,我差點被你騙過去。」
宋秀才見於大牙目露凶光,手中並沒有贖金,頓時預感到不妙。
「你……你什麼意思?」
於大牙冷笑一聲。
「我什麼意思?你半路把我打暈,搶走了贖金,現在還問我什麼意思?快說,你把贖金藏到哪裡去了?」
「什麼?贖金被人搶走了?」
「還他媽給我裝!再不說實話,老子宰了你!」
於大牙一把抓住宋秀才的衣領,把他逼到牆角。
「我裝什麼?你懷疑我搶走了贖金?我一直在土地廟等你回來,我怎麼可能搶走贖金?」
於大牙用力抓住宋秀才的衣領,此時他已動了殺機。
「不是你還有誰?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時間和路線!」
宋秀才被於大牙頂住脖子,臉憋的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放開我!」
於大牙見宋秀才臉色越來越難看,真怕他被自己掐死,急忙鬆了手。
宋秀才蹲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於大牙,你小子下手夠黑的,我懷疑是你想獨吞贖金,才故意說贖金被人搶走,是不是?你小子從小就喜歡吃獨食。」
「宋秀才,你再不說把贖金藏到哪裡去了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剛剛有所緩解的宋秀才再次被於大牙薅了起來。
宋秀才見於大牙一副拼命的樣子,真怕他殺了自己。
趁他不備,抬腿踢向於大牙的襠部。
於大牙「嗷」的一聲,捂著襠部蹲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宋秀才拔腿就跑,卻被人一腳絆倒。
「想跑?看你往哪跑!」李二狗冷笑道,「綁起來。」
陳老三用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宋秀才捆成了一個肉粽子。
「老三,去廟裡把少爺救出來。」
「好勒,狗哥。」
陳老三進入土地廟,李二狗來到尚在地上捂著襠部哀嚎的於大牙身邊。
「你……你……」
於大牙手指李二狗,卻痛的說不話來。
「於大牙,想不到是你綁架了少爺,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陳老三從土地廟裡把胡福抱了出來,胡福傻兒吧唧地對著於大牙傻笑。
「老三,把他也捆起來,我們回去領賞。」
「好嘞,哈哈!」
李二狗抱著胡福,陳老三用繩子牽著於大牙和宋秀才一路招搖過市地回到胡家大院。
於管家看到於大牙被繩子捆著,又看到李二狗懷中的胡福,頓時預感到事情不妙。
「李二狗,怎麼回事?」
「於管家,還是先問問你侄子做了什麼好事吧!」
「叔叔,救我,李二狗……他陷害我……」
「陷沒陷害你,我們去找老爺說清楚。」
此時,院內的小廝丫鬟全都圍了上來,於管家即使想徇私也沒有了機會。
「叔叔,救我……」
「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於管家手指於大牙,怒不可遏。
於大牙是他親侄子,如果他綁架了胡福,自己肯定會受連累,為今之計,只能和他撇清關係。
想到這,於管家衝上前給了於大牙兩記響亮的耳光。
「我不是你叔叔,你這個畜生!」
李二狗帶著於大牙等人來到大廳。
張玲玉看見李二狗懷中抱著胡福,於大牙被繩子綁著,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我的福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張玲玉又嚎啕大哭起來。
抱夏嚇得臉都黃了,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李二狗,這是怎麼回事?」胡士高心中已猜出個大概。
「回老爺,今天我和陳老三出去找少爺,沒想到正碰到於大牙鬼鬼祟祟地進入土地廟。」
「我們心想,這土地廟破敗不堪,於大牙進去幹什麼?我就和陳老三偷偷跟了進去,沒想到看到正是於大牙勾結歹人綁架了少爺。」
胡士高惡狠狠地看向於大牙,厲聲問道:「於大牙,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怎麼恩將仇報?」
於大牙磕頭如搗蒜。
「老爺,饒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還想有下次?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三千塊大洋藏在哪裡了?說出來興許少吃些苦頭。」
胡士高這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三千塊大洋,人家之所以能致富,確實有致富的道理。
「老爺,贖金都被他藏起來了。」
於大牙看向宋秀才。
宋秀才此時已被嚇破了膽,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爺,於大牙血口噴人,贖金都被他藏起來了。」
「是你把我打暈搶走了贖金。」
「是你背著我把贖金藏了起來。」
於大牙和宋秀才激烈地爭吵著,由於兩人都被繩子綁著,行動不便,最後兩人滾到一起,宋秀才被於大牙一口咬掉半隻耳朵,痛的當場暈了過去。
「老爺,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宋秀才把我打暈搶走了贖金,我實在是冤枉啊。」
於大牙哭的鼻子眼淚流了一臉。
眼見三千大洋沒了蹤影,胡士高氣的捂著胸口跌坐到椅子上。
「快來人,把於大牙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送去警察局。」
於大牙見狀,急忙喊道:「二奶奶救我,二奶奶救我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張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