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道道巨響,在校場上空突兀響起。
把檢閱台上沒有準備的眾人,給著實嚇了一大跳。
所有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校場上,只見那些釋放猛獸的兵士,從列陣兵士縫隙中穿過。
最前排手持子母槍的兵士,第一時間對著衝過來的猛獸開火。
一排兵士手中的子母槍,槍後迸發出火焰。
彈丸被爆炸產生的衝擊發射而出,徑直射向了那些沖而來的猛獸。
鋼製彈丸的殺傷力,可不是鉛彈可比的。
對猛獸造成的殺傷可謂是非常巨大。
下一刻,校場上就響起了猛獸的嘶吼聲,慘叫聲。
而猛獸也在如此刺激下,徹底激發了凶性,狼群,猛虎,竟結伴發起衝動。
「砰砰砰……」
槍聲持續不斷,夾雜著猛獸發出聲音。
把校場頓時變成了戰場,硝煙瀰漫,血色染地。
使臣們能清晰的看清楚整個經過。
手持子母槍的兵士,開槍,換彈,開槍。
最後明明腰間懸掛的彈藥包,上面還羅列著幾十根黑色管狀彈藥,可他們卻停止了射擊。
就在他們停止射擊的剎那,衝鋒而來的猛獸,也進入到了連發弓的射程。
弓箭手迅速開始放箭,也不管射的準不準,直接火力覆蓋。
用最快的速度,把箭匣里的弓箭,全部發射了出去。
一時間滿天箭羽,速度奇快,也帶來了不少的殺傷力。
對狼群,猛虎,獅群,造成了巨大殺傷。
唯獨對熊的殺傷並不大,熊的防禦能力,顯然證明了熊皮甲的防禦能力。
這讓北遼使臣鬆了一口氣,心裏面多了些許慶幸。
因為他們北遼最精銳的一支騎兵,由五千兵馬組成,名曰飛熊軍。
他們全部穿著由北遼秘法,以五層熊皮,經過反覆浸泡藥水,花費將近兩年時間,才製造而出的熊皮甲。
比鐵甲輕便,防禦力更強。
這隻精銳常用於野戰,給大軍開路衝鋒,作為先鋒主攻。
以往在將軍野戰中,可是沒少衝破大虞的軍陣。
其最牛的戰績,曾在五代時期,沖崩了後晉十二萬大軍。
大虞真宗時期,也曾一波衝鋒,衝垮了大虞三萬大軍。
而有這樣的戰績,靠的就是熊皮甲。
眼見子母槍,連發弓,都沒能給一層熊皮的熊,帶來多大傷害。
就更不用說給熊皮甲帶來多大的傷害了。
北遼使臣決定,回去就寫信給上京。
雖然熊皮甲製作時間長,且材料緊張,但對大虞火力有用處,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得干……
一萬飛熊軍,肯定能占據優勢。
對大虞的殺器,就算是舉國供養也是值得的!
就是不知道朝堂上顧不顧得上……
他想到上京城朝堂混亂程度。
君主躲在後宮裡享樂,還下令大興土木要建造宮殿。
朝中大臣瘋狂對立,爭權奪利。
心裏面不由無奈,很懷疑自己的建議,會被人聽取。
大遼的國運就要被上京城裡的蟲豸毀了!
「換彈!近戰!!」
校場上校尉大吼,所有人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只見弓箭手萬箭齊發,把箭匣內箭羽全部發射乾淨以後,並沒有更換箭匣,而是迅速後退。
同最後方的陌刀手,更換了陣地。
而校尉一聲令下以後,最前方的槍手,面對距離越來越近的猛獸,面色不改迅速從腰間右側取下黑色管狀彈藥,放進了槍中。
「開火!」
「砰砰砰……」
再次響起了槍聲。
而這一次使臣們,都通過望遠鏡發現了不同之處。
最開始發射的彈藥,跟現在發射的彈藥不一樣。
剛才發射出去的彈丸是一個,而這一次明顯是多個彈丸,猶如潑水般潑灑出去,天女散花。
想像到自家的騎兵,在戰場上對大虞軍陣開啟衝鋒,距離兩百步時就要面對對方的子母槍。
而自家弓箭根本夠不到對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衝鋒。
終於衝鋒到了弓箭射程內,兵士已經死傷巨大。
可根本開不起喘口氣,就要面對大虞連發弓的火力壓制,被大虞萬箭齊發壓的根本抬不起頭。
最後好不容易距離越來越近,到了三十步以內,兵士最少得折損一半。
眼看著就要進行衝擊,一個個拔出了長刀,抬起了長槍,準備好好發泄一下剛剛的憋屈時。
對方再次開槍,彈珠像是潑水般,潑灑到他們的身上,防不勝防。
他們僅僅想到那個場景,就毫不懷疑兵士的絕望程度。
然而,最絕望的……
除了面對近距離散彈清除以後,大虞陌刀手最後出擊,揮舞著陌刀朝著他們衝出。
陌刀手扛著陌刀殺出,揮舞陌刀開啟殺戮。
正如盛唐史冊記載,他們祖先口口相傳下來的那樣。
人馬俱碎……
看著校場上場景,他們每個人都是臉色煞白。
甚至有人看著如此血腥場景,沒有能夠控制住,當場發出嘔吐聲。
把早上吃的東西,給噁心的噴了出來。
除此以外……
還有使臣被嚇得從椅子上掉落。
被兩名兵士拽著的西夏使臣拓跋隴,更是因場面過於血腥,而導致腿軟踉蹌。
最後還是被兵士給死死抓住,才沒有癱在地上。
帥位上,趙無極臉色則是蒼白,身體感覺到一陣噁心,不適。
心中也算是明白,為何梅呈安會刻意叮囑……
早上他要是吃飽了來,現在肯定是顏面盡失,丟了大虞皇帝的臉面,吐了一地……
可同時心中又產生了極大的震撼。
幾百頭猛獸就這麼被輕輕鬆拿下,一邊倒的成了肉塊。
要知道正常狩獵,碰到如此猛獸,也需要小心無比,弄不好就會出了人命……
當年太祖皇帝打獵,遭遇猛虎,身邊帶著幾十名護衛保護下,還受了輕傷。
可如今……
這些無比兇猛的猛獸,居然在大虞的兵士的碾壓下,如同牧場裡待宰的羔羊。
要是把他們換成西夏,北遼的騎兵。
大虞面對兩國在軍事上的短板,直接被抹平,也就是說不用再懼怕鐵騎……
甚至兩國反而在軍事上,被大虞的優勢穩穩壓制。
也就是說大虞已經具備了一統天下的軍事優勢……
趙無極頓時雙眼冒光,心中生出了萬丈豪情。
原本對待北遼,西夏使臣的緊張,畏懼,在強大的軍事實力支撐下,直接就是蕩然無存。
明白梅呈安為何敢動手的原因……
心裏面有底氣不怕開戰,誰踏馬不好動手……
他轉頭就看向了被兵士抓著的拓跋隴,揮手下令兵士把堵住他嘴的東西取下,而後冷冷的詢問:「爾剛才不跪朕,可是想替西夏對大虞……」
拓跋隴意識到趙無極的想法,注意到了他的躍躍欲試,連忙開口:「大皇帝陛下……臣下適才相戲爾,您可不能當真啊……」
「西夏對大虞忠心耿耿,願世代朝貢供奉,不敢有半點不臣之心,請不要責怪臣下……」
「若大皇帝有氣,可斬了臣下出氣,莫要因此而降罪於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