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分身看著他們，喃喃自語：「是準備發起最後的進攻了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也好。
那就來吧。
..........
裂石走回到灰燼身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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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憋屈過。
二十個人打一個人，打了快五分鐘，對方連根毛都沒掉。
不，連護盾都沒破。
現在鐵骨大人來了，四十個人加入戰場，六十個人打一個，總該夠了吧？
但灰燼的表情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隊長，你叫我回來幹什麼？」裂石把斧頭往地上一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鐵骨大人都來了，我們六十個人，還怕他一個？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淹死了。」
灰燼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裂石，又看了一眼其他十九個已經退回來的隊員，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這些人的臉上寫著不同的表情——有人躍躍欲試，有人心有餘悸，有人一臉茫然，有人咬著牙想要復仇。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覺得，鐵骨來了，問題就解決了。
灰燼不想打擊他們的信心，但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鐵骨大人來了，但我們還是要小心。」灰燼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確保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一會鐵骨大人做主攻，我們試一試這個神秘人的強度。」
裂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灰燼繼續說：「如果事不可為，我們就先退回北邊。有鐵骨大人在，就算打不贏，應該也可以安然離開。」
裂石愣住了。
退回北邊？安然離開？這三個字從灰燼嘴裡說出來，裂石覺得特別不真實。灰燼這個人，從來都是打到底的。上次他們被五十多個人包圍，灰燼說的是「打，打到最後一個」。這次灰燼說的卻是「撤」。
「隊長，需要這麼嚴謹嗎？」裂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我們這麼多人，還有鐵骨大人在。他可是五瞳之一啊。解決掉眼前這個神秘人不是輕輕鬆鬆？」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就是啊，石哥說得對。鐵骨大人在，我們怕什麼？」
「六十個人打一個，怎麼打都不會輸。」
「隊長你是不是被剛才嚇到了？」
灰燼深吸了一口氣。
他理解這些人的想法。鐵骨的名字在三眼族大陸就是一個招牌，一個保證。有鐵骨在，就意味著安全，意味著勝利，意味著敵人再強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但灰燼的【危機感知】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那個神秘人給灰燼的威脅感，沒有因為鐵骨的到來而減弱。一絲一毫都沒有減弱。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那個神秘人眼裡，鐵骨和其他人沒有本質區別。
五十五級的坦克，SSS品階的天賦，對他來說，可能只是——大一點的螞蟻。
「不要大意。」灰燼的聲音變得更沉了，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一把刀，「這個神秘人能秒殺掉寒刃他們十個人，實力不可小瞧。」
他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就算是五瞳之中最強大的蒼吾大人——想要殺掉寒刃他們十人小隊，也做不到秒殺的程度。」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剛才還在附和裂石的人閉上了嘴。那些躍躍欲試的眼神變得猶豫了。
蒼吾——五瞳之首，三眼族大陸等級最高、實力最強的人。連他都做不到秒殺寒刃他們十個人。
那這個神秘人做到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神秘人的實力，至少不亞於蒼吾。甚至——可能更強。
裂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斧頭，斧刃上還有剛才攻擊護盾時留下的豁口。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噥。
「而且，」灰燼繼續說，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鐵骨大人是五瞳之中防禦力最強的人，並不是攻擊力最強的人。」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鐵骨。鐵骨沒有反駁，微微點了下頭。「鐵骨大人的作用是扛住傷害，不是打出輸出。」灰燼說，「如果對方想跑，我們阻止不了。」
裂石沉默了。他終於開始認真思考灰燼說的話了。鐵骨是坦克，不是輸出。他能扛，但不代表他能殺。六十個人打一個人，如果對方不想打，轉身就跑，他們確實攔不住。
「所以，」灰燼做了總結，「我們的目標是試探。不是拼命。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明白了嗎？」
二十個人異口同聲：「明白。」
灰燼轉過身，看向鐵骨。
「鐵骨大人，你來安排吧。」
..........
鐵骨一直在聽灰燼說話，沒有打斷。
灰燼說的每一句話，鐵骨都聽進去了。尤其是那句「蒼吾也做不到秒殺寒刃他們十個人」——這句話讓鐵骨對這個神秘人的評價又往上調了一個檔次。
蒼吾的實力，鐵骨比誰都清楚。如果蒼吾全力出手，殺死寒刃他們十個人不是什麼難事。但秒殺？還是讓十個人連消息都發不出來的秒殺？不可能。蒼吾做不到的事情，這個神秘人做到了。
鐵骨把目光從那個神秘人身上收回來，轉向自己帶來的四十個人。這四十個人是他從公會裡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等級都在四十五級上下，配合默契，令行禁止。
「聽我說。」鐵骨開口了，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等一下我第一個上，你們不要急著跟。我先試一下他的攻擊強度，看看他到底什麼路數。」
石錘上前一步，皺著眉頭問：「大人，要不要我帶兩個盾衛跟你一起上？萬一他爆發高，你一個人扛不住怎麼辦？」
鐵骨搖了搖頭：「不用。我扛不住的傷害，你們也扛不住。人多了反而容易亂，他要是有範圍技能，一倒就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