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條從滿血直接歸零,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指還按在治療術的快捷鍵上。
「有刺客——」第二個治療只喊出了三個字,聲音就斷了。
灰燼的短刀從他的後頸刺入,刀尖從喉嚨穿出。
一刀斃命。
不是技能,就是平砍。
但他的平砍,在【致命節奏】的加持下,比大多數人的技能傷害都高。
第三個治療轉身想跑,灰燼沒有追。
他反手甩出一把飛刀,準確地釘在治療的背心。
治療撲倒在地,滑出去兩三米遠,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三秒。
三個治療。
灰燼沒有停。
他的目光鎖定了第四個治療——一個女法師,手裡正凝聚著一個治療術的光球,還沒來得及釋放。
灰燼沖了過去。
女法師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成了針尖。
她本能地想把治療術丟出去,哪怕丟在自己身上也好。
但來不及了。
灰燼的短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長矛從側面刺了過來。
李銳。
他沒有跟著坦克衝鋒,而是留在了後排。
他不是治療,但他的職責是保護治療——這是高慶在戰前安排的任務。
每個坦克都有自己的固定搭檔,李銳的搭檔就是那個女法師。
「放開她!」李銳吼道,長矛直刺灰燼的太陽穴。
灰燼側頭,長矛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他鬆開女法師,身體一轉,短刀從下往上撩起,直奔李銳的腹部。
李銳收矛格擋,刀尖在矛杆上擦出一串火花。他往後跳了一步,拉開距離,然後再次刺出長矛。
這一次,長矛帶上了技能特效。
李銳的天賦是【狂怒打擊】——每次暴擊疊加一層傷害加成。
他剛才打中級守衛的時候已經疊了七層,雖然停手之後層數開始衰減,但現在還剩下三層。
三層傷害加成,足夠讓他的攻擊力提升30%。
長矛刺向灰燼的胸口,速度快得驚人。
灰燼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直接用胳膊夾住了矛尖。
李銳愣住了。
他想抽回長矛,但矛尖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力量……差這麼多?」
李銳不敢相信。
他是戰士,主屬性是力量。
而灰燼是刺客,主屬性是敏捷。
按照常理,刺客的力量不可能比戰士高。
但等級差距在那裡。
四十六級對三十七級,差了九級。
九級的屬性差距,不是天賦能彌補的。
灰燼看著李銳,嘴角微微上揚。
「勇氣可嘉。」
然後他的右手短刀划過了李銳的脖子。
李銳的血條瞬間歸零。
他瞪著眼睛,身體緩緩跪了下去,長矛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女法師尖叫了一聲,然後被灰燼一刀帶走。
四個治療,全滅。
前排的戰鬥更加慘烈。
高慶帶著十個坦克衝進了三眼族的陣型,盾牌撞擊盾牌,劍刃碰撞劍刃。
但只堅持了不到五秒。
三眼族的二十個人,平均等級四十五。而鐵旗公會的坦克,平均等級三十七。
差八級。
第一個倒下的坦克叫王磊。
他是鐵旗公會的主力坦克之一,盾牌技能【鐵壁】開了不到兩秒,就被三個三眼族戰士同時集火。
第一刀破盾,第二刀打掉半血,第三刀直接秒殺。
王磊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就化成了一道白光。
第二個倒下的坦克叫趙剛。
他比王磊多撐了一秒——因為他開了大招【金剛不壞】,減少80%的傷害。
但三眼族的戰士看到他開大招,立刻轉火去打別的坦克。
等他的大招結束,一個刺客從背後捅了一刀,直接帶走。
「趙剛倒了!」隊伍頻道里有人喊。
高慶聽到了,但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
他的面前有三個三眼族戰士,每一個等級都比他高至少五級。
他的盾牌被砍得火花四濺,劍已經卷了刃,手臂被震得發麻。
但他不能退。
如果他退了,身後的輸出和治療就全暴露了。
「坦克跟我頂住!輸出和治療往後撤!」高慶在隊伍頻道里吼道。
剩下的八個坦克咬緊牙關,死死地頂在前面。
輸出職業開始後撤。治療也跟著後撤——但他們很快發現,治療已經沒了。
「會長,治療全死了!」一個輸出隊員喊道,聲音裡帶著絕望。
高慶的心沉了下去。
沒有治療,坦克就是活靶子。
第三個坦克倒了。
第四個坦克倒了。
第五個坦克也倒了。
十秒之內,十個坦克倒了五個。
高慶的左臂被砍了一刀,血條掉了三分之一。
他的右腿被刺了一劍,移動速度下降了20%。他的盾牌上全是刀痕,已經快要碎了。
但他還在撐。
「跑!」高慶喊道,「所有人跑!不要回頭!」
剩下的輸出職業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往東跑,有人往西跑,有人往南跑。
沒有統一的撤退方向,沒有組織,沒有陣型——就是純粹地跑。
能跑一個是一個。
灰燼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四散逃跑的鐵旗公會成員,沒有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沒必要。
二十個人追三十個人,就算全追上,也要花不少時間。
而且這些人身上大概率沒有迷霧之靈——他們的主力都在打中級守衛,這些跑掉的散人,身上最多就一兩個初級的,不值錢。
更重要的是,他留下的那十個人應該已經打完中級守衛了。
他們很快會跟過來,到時候再分頭追也不遲。
灰燼擦了擦刀上的血,看向高慶。
高慶還站著。
他的盾牌碎了,劍斷了,身上全是傷口,血條只剩下不到10%。
但他還站著,擋在灰燼面前,擋住了他去追那些逃跑隊員的路。
「你的隊友都跑了。」灰燼說,「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
高慶沒有說話。
他把斷劍插在地上,用盾牌的殘骸撐著身體,看著灰燼。
他的眼神很平靜。
「我是會長。」高慶說,「會長不能跑。」
灰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走上前,一刀刺進了高慶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