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可以?」魏予沒有聽明白,下意識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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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疏荷,不可以。」
童疏荷是表弟的名字。
魏予分明還沒和表弟來往多長時間,他竟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怕不是一直在背後盯著她。
魏予有些氣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鼓足勇氣,惡聲惡氣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要他。」
晏晦眼睫下垂,似乎是在想什麼。
他想到小的時候,她手裡的食物分給他和沈見秋兩個人時的感覺,那種感覺非常的不好受。
他很嚴肅的拒絕魏予:「不行。」
又來了,這種沒辦法進行對話的感覺又來了。
魏予抱住腦袋。
晏晦好像也意識到這個話題繼續談論下去,會讓人不高興。他於是從懷裡摸出來一把金餅,他把金餅遞到魏予的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壓的魏予的手上下晃了晃。
晏晦忽然偏過頭去。
魏予覺得他很古怪。
直到她看見他雖然克制但胸口還是有緩慢起伏,下顎緊繃,才意識到他好像在忍笑。
過了一會,他轉過臉來,又是那種冷漠的表情。
「買蜜餞吃。」他說。
「我才不要。」魏予惱羞成怒,把那一堆金餅還給他,藉機又道,「你把那些東西都拿回去,我自己有錢買蜜餞,不需要你的錢。」
晏晦沉默下來,他一沉默氛圍就顯得極其可怕。因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無法預料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
魏予的心不可避免的又有些慌起來。
晏晦掀起眼皮,看著她,忽然說:「說話要算話。」
「不然就是騙人。」
「我說什麼了?」魏予反問,但同時忍不住扣起了自己的手指,在心裡回想起來,難道她當初真的說了一些什麼騙人的話?
晏晦朝她伸出手,粗糲的手掌上帶著不少的傷痕,魏予下意識往後縮,但晏晦精準而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低下頭,抓著魏予的手往自己的頭上放。
魏予終於想有一回他給她帶來蜜餞的時候,她實在太高興,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但那完全是他一時衝動做出來的行為,並不是什麼約定!
她轉了轉手腕,試圖將手掙脫出來。但晏晦的力氣很大,她用盡力氣對抗,只會把自己的手磨得很痛,他完全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
魏予只能睜著眼睛看他抓著她的手,去摸他的頭,但竟然還不止於此,不僅僅是摸他的頭髮,他還壓著她的手往下,緩慢的貼住了他的臉。
而後,他抬起眼來,模糊的昏暗之中,一向深黑的望不見底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小小的她,竟然顯得很純粹。
魏予不受控制的手抖了一下,然後被他抓的更緊。
他好像又在笑,這一回魏予清楚的看見了他的唇角往上揚了一點。
「你還想要什麼?」他的聲音變得輕鬆。聽起來心情好像還不錯。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想要交易更多的這樣的撫摸。
「我想要當皇帝。」魏予故意這樣說。
晏晦臉上出現了驚訝的表情,他握著她的手,思考了一會,說:「時間可能會有點長,至少要一個月。」
不是,他不是要玩真的吧?!那可是殺頭的大罪,他要真犯事兒被抓起來,可別連累她……
魏予忍不住看向他,卻撞見他一直望著她的眼睛裡。
他的眉毛懶懶的往上挑起來一點,透出得逞的意味,像是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
狗修煉成精了。
魏予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晏晦走了,和他來的時候一樣神不知鬼不覺,轉瞬間,屋子裡就變得空蕩蕩的。
魏予把玩著那幾塊沒能成功還回去的分量不輕的金餅,忍不住嘀咕,還真讓他混好了。
窗戶外面,響起了一聲輕笑,屋裡的魏予當然沒有注意到。
一刻鐘後,她挨著枕頭睡著了。
晏晦又坐在了她床邊。
他扯下床邊的帷幔,紗簾垂落下來,使得容納著兩個人的空間更為私密。
他把以往送給她的那些寶貝都拿出來,各色各樣的寶石、金銀雕刻出的各種小物件……一枚放在她的頭髮上,一枚放在她的胸口,一枚放在她的枕邊,放在她的手上。
床榻變得金光閃閃的,她快要被寶貝掩埋起來。
晏晦握著她的手指,他確實在外面學會了很多,人情世故,地位尊卑,還有,一些別的。
軍營中的主要成員是女性,少數的部分男兵就極容易引起她們的注意。
晏晦有一回見到過一個小營長之類的人物,當著很多人的面,把一個長得乾淨可愛的小男兵叫走。
她們在帳篷後面私會。
那是晏晦的帳篷。他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見那營長對著男兵說了一些不要臉的話,小男兵紅著臉,被她扒開衣領又親又蹭了好半天才放回去。
那時候晏晦並不理解這樣的行為,他以為男兵是在挨欺負,但他看起來又好像很開心。
後來,晏晦才從別人口中聽說那倆人是青梅竹馬,早就定了終身,等打完仗出去是要成婚的。
「青梅竹馬是什麼?」他問那個人。
「對門啊,鄰居啊,住的很近的,一塊長大的。」回答他問題的人漫不經心。
那他們也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就要成婚。晏晦想。
但是他還有個問題:「一個人有兩個竹馬怎麼辦?」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同情,「你們家那個小時候就這麼風流啊?」
不過他嘆了一口氣,又說:「女人嘛。她要是想要兩個,你也攔不住啊。這就得看你自己的抉擇了,你要能接受的了,就跟她唄。接受不了就算了,再找一個對你好的。」
怎麼能算了?晏晦覺得他的意見十分的不怎麼樣。
他還是有機會的,只要沈見秋不來摻和。
好消息他是每次偷偷回來看她,她都沒有背著他和沈見秋聯繫。
他正為此高興著,卻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回來,她的身邊竟然又有了另一個竹馬。
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竹馬?
晏晦忍不住苦惱,但他是絕不能落入下風,讓別人搶先的。
魏予和可愛的小表弟相處的十分不錯,慢慢的,她也生出來一點對於婚後的期待。
然而,他們剛剛到談婚論嫁這一步,忽然就出了事情。
魏父收到一封不知何人遞來的密信,密信中講童疏荷體虛畏寒,精氣不足,不利於婚後生育等等。
魏父看完這一封密信後,眉頭緊鎖,將魏予和童疏荷都喊了過來。
他當著魏予的面詢問童疏荷是否有此事。
童疏荷有些惶然,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的確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事關生育,這件事的真假對於男子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魏父當即請了位大夫來,當著魏予的面驗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