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弘暾送來消息,他們已經到達龍牙門。皇后下令,不聽話的就全殺了,這讓果親王和榮親王殺得海面都紅了,只剩了一些當地被嚇破膽的土著。
廝殺中,他們將原本控制著南洋一帶的荷蘭等國的駐軍也全都殺了。
歐羅巴那邊送了不少信到大清,怒斥大清的殘暴。
而大清原本穩定的商貿也開始出現了衝突。荷蘭、法蘭西等國開始派送海軍騷擾著大清沿海。
傅恆領命前往沿海。
跟著果親王在南洋廝殺多年的傅恆早就不是在大清的貴公子了,他健壯黝黑,渾身殺意,眼中含光。
傅恆從出生開始就受著大清是上國,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少年時跟著果親王一路南下,開疆拓土,殖民他國,更是叫傅恆對大清充滿了自豪。
他從未想過,竟然有別國敢來騷擾大清。
一臉怒火的傅恆絲毫沒有給沿海的海寇商談的機會,大清的威嚴不可冒犯,傅恆把沿海除了商船外的海船全都殺了個乾淨,船都被拉回了港口。
·
在英吉利的弘旺嘴角抽搐地看著南洋的情報。能不能考慮下他還在歐羅巴的地盤!
「王爺,港口來了些他國的船。」穆騰進屋嚴肅道。
弘旺立刻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碼頭的方向,「每人分一瓶藥,拿好槍,他們快到了。」
一旦清的殿下死在了荷蘭人手中,那個時候他們就能藉此進入南洋。
藏在暗處探查的英吉利士兵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位優雅神秘的大清殿下一刀直接砍斷了荷蘭士兵的身體。
跟在那位殿下身後沉默安靜的守衛如今像是殺戮惡魔一樣,他們從二樓直接跳下,只要沒有直接打穿頭顱,他們能一直往前猛衝屠殺。
不過兩個小時,街道被大清的侍衛收拾乾淨,屍體全都消失,港口上荷蘭商船的旗幟換成了大清的旗幟。
剛才的血腥屠戮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弘旺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華麗的蘇繡衣衫,熏了香後,笑著走向了碼頭的館領處。
大清有一批上好的絲綢想要賣給英吉利。
絲綢?能有多好?
管領還沉浸在這位大清殿下笑著砍人的驚恐中,一時沒有立刻同意。
弘旺輕笑了一聲,拿起一旁乾淨的水倒在自己的袖口。
清水順著衣袖落在地上,華麗的袖口沒有留一點水漬。陽光落在身上,衣袍上的仙鶴像是在雲中飛翔。
他們沒有見過的上好絲綢!
強大又神秘的國度。
英吉利這些年也送了不少人去大清,可他們的人一到那片土地都直接轉投了大清,他們再也收不到傳教士的消息。
後來借著沙俄打探大清的消息,也只打聽到大清如今的帝後都是善戰的性子。沙俄當年占據大清的土地也全都被搶了回去。
可耳聽終究不如眼見。
大清的人善戰,直到今日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善戰,什麼叫猛士。
即便如留在英吉利的大清殿下那樣纖細單薄的身子,一旦拿起了槍和刀也變成了最善戰的猛將。
身姿矯健又力大無窮。
離開英吉利後,弘旺和弘晸的商船開始前往法蘭西。
天像是破了一個口子,雨水被倒入海中。
荷蘭的海軍朝著大清的商船鳴了一槍威懾。
「穆騰!」弘旺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親兵。
這些年,穆騰日日吃牛肉,喝牛奶,如今真壯得跟牛一樣,力氣也大到離譜。
雨大,槍進水容易壞。穆騰站在甲板上拉開了弓。
百步外,弓箭沿著荷蘭軍官的帽子穿透了他身後的桅杆。
「該死,那些該死的清人!給我射擊!」
一個小時後,弘旺站上了荷蘭人的船。
他坐在船甲上,喝著皇后娘娘叫太醫特別製作的補血補氣的藥。
「王爺,子彈挖出了,這段時間您不能再拉弓了。」船醫叮囑道。
他們從來不比這裡的人強大多少,荷蘭人更擅長海上對戰,他們靠的是大清最好的藥吊著命罷了。
撐過了一輪輪對槍後,他們又靠著大清最好的傷藥治療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好在,勝利的一直都是他們。
為了貿易也好,為了減少傷亡也好,在這片海上,弘旺他們越走越順,再也沒有船敢對著他們亮槍了。
···
乾清宮
青櫻滿意地看著弘旺送回的信件。
「弘曕,外面的世界很熱鬧,但瞧著也不過如此啊。」她笑著說道。
強盛的國家只有那幾個,但歐羅巴並不小,弘暟帶人去搶了一次又一次,他們照樣一句話都不敢說。
弘曕輕笑著道:「看他們對咱們的評價瞧著不太好,都說咱們是魔鬼。」
青櫻一愣,「啊?還有地方如此貶低我們,叫弘暟去殺乾淨了。」
她大清國母的美名怎麼能沾染上魔鬼這樣的字。
兩人說笑間,怡親王走了進來。
年過半百的老王爺操心了一輩子,頭髮都白了但是精氣神依舊極好,但他此刻臉上帶著擔憂道:「皇上,皇后,今年民數統計中,民間男丁傷亡了不少,不少地區都出現了老無所依的情況。」
「給的補償不夠還是當地官員貪污了?」
「不是。」怡親王搖頭。
給的都夠,地方的養老院都建著,但失子的痛苦總歸不是金銀可以彌補的。
青櫻嘆了一口氣,不是叫他們多生些嗎?生兩個以上的孩子就給銀子,給田,新生兒增長了嗎?
弘曕笑著看了眼怡親王,「十三叔,朕又多了好幾個弟弟是嗎?」
一把年歲的怡親王第一次在皇上皇后面前紅了臉。
皇后這些年給他送了不少的侍妾,他難得留宿,那些侍妾就都懷孕了。如今府中的孩子是有些多了。
是皇上皇后信任他,也信任他已經長成的孩子們。
弘暾早早封了親王賜了王府,弘曉如今也是郡王賜了府邸,他的怡親王府更是擴建了好幾次了。不然府中真的會有些過分擁擠。
死的人是多,但是新生的人也多。
帝後不願意停下對外擴張劫掠的想法,民間百姓也不願意停下。
只要能隨軍出海,每個月都能收到大量的銀子,一旦立功,更是會賜下金子寶石,會有官府幫忙蓋房子。他們怕死在海上,但也不甘心留在地里。
生得越多,家裡的錢就會越多。
·
又有十幾艘大船回來了!
岸邊,群眾歡呼著,高聲歌頌著。
···
京
有初到京師的搬運工被工友拉著到了街上。
他忍不住說道:「來街上做什麼,我們又買不起街上的東西。」
「等會就能買得起了。」工友激動道,「來了來了,快我們往前走。」
那一臉淳樸的搬運工茫然地跟著人群走著,直到銀子落在他頭上。
撒錢!
「今年撒的不是銅板是銀子了!」
今兒貨船回京,好些個貴人都出來撒了銀子。
搬運工緊緊抱著懷中的銀子,不敢置信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中。
他搬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有今天拿到的銀子多。
工友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哪個山溝里出來的?」
「啊?」
那工友看著桌子上的銀子帶著氣說道:「當年出海選人,老子什麼都過了,沒想到上船就開始吐,直接被趕下了船。要不然,我的爹娘也能在街上撒錢了。」
「出海就有銀子嗎?」
「別說銀子了,金子寶石,奇珍異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咱們工頭家中就有一個海軍,那家裡真是金碧輝煌!」
「那我能出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