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
刀刃切到了最後一層。
林凡能感覺到阻力在減小。
就在這時——
駕駛艙內，突然有影子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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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機者發現了！
林凡從切割出的透明部分看到，那個穿著副駕駛制服的男人猛地轉頭，看向他這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後，男人舉起了槍！
「他要開槍！」林凡在耳麥里大喊，同時加快了切割速度。
「隊長，躲開！」蘇婉的驚呼。
但林凡沒有躲。
也躲不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顆子彈射出來之前——
切透玻璃！
「給我……開！」
林凡怒吼，手臂肌肉暴起，高周波刃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嘩啦！」
最後一層玻璃終於被切透！
圓形的玻璃塊向內倒下，掉進駕駛艙。
幾乎同時，槍聲響起！
「砰！」
子彈從林凡耳邊擦過，打在機身上，濺起火星。
但林凡已經動了。
在玻璃倒下的瞬間，他已經鬆開磁吸手套，整個人像魚一樣鑽進那個剛剛切出的圓洞！
身體刮過邊緣，作戰服被鋒利的玻璃殘茬劃開，但內襯的裝甲層擋住了切割。
他滾進駕駛艙，落地，起身，拔槍——
一氣呵成。
劫機者剛想開第二槍，但林凡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放下槍。」林凡的聲音透過面罩，冰冷而威嚴。
駕駛艙里一片狼藉。
真正的機長倒在儀錶盤上，額頭有個彈孔，已經死亡。
副駕駛癱在座位上，脖子扭曲，顯然是被扭斷的。
只有劫機者還站著，或者說，半站著——他剛才為了朝窗外開槍，已經解開了安全帶。
「你……你是怎麼……」劫機者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從三萬五千英尺高空爬進來的人，像看怪物。
「最後一次警告。」林凡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放下槍。」
劫機者臉色變幻，突然，他笑了：「放下槍？然後呢？被你俘虜？別做夢了！」
他的拇指移向左手握著的一個黑色裝置——炸彈遙控器！
但林凡的動作更快。
在劫機者拇指按下按鈕前的零點一秒，林凡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遙控器。
塑料外殼炸裂，電路板碎片四濺。
劫機者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裡報廢的遙控器。
然後他瘋狂了。
「啊啊啊——！」他嘶吼著，舉槍瘋狂射擊！
但林凡已經不在原地。
開槍的瞬間，林凡已經側撲，躲到駕駛座椅後方。
子彈打在儀錶盤上，火花四濺，幾個屏幕瞬間黑屏。
「你毀了飛機！我們都得死！」劫機者一邊射擊一邊吼。
林凡沒有回答。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三發。
四發。
第五發時，槍聲停了——彈匣打空。
劫機者下意識地去摸備用彈匣。
就在這一瞬間——
林凡從座椅後閃出，一個箭步衝到劫機者面前！
左手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反向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
右手握槍的槍柄狠狠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咚！」
劫機者眼白上翻，軟倒在地。
林凡迅速檢查，確認昏迷，然後用塑料扎帶捆住他的手腳，塞住嘴巴。
戰鬥結束。
用時：十一秒。
「張浩，」林凡對著耳麥說，「劫機者制服。機長死亡，副駕駛死亡。你可以進來了。」
耳麥里傳來張浩如釋重負的聲音：「收到。我們馬上開門。」
林凡這才有時間觀察駕駛艙的情況。
很糟糕。
儀錶盤上至少三個屏幕被子彈打壞，包括主要的飛行姿態顯示器和導航屏幕。
多個警報燈在閃爍：液壓系統故障、通訊系統故障、自動駕駛斷開……
最要命的是，他剛才切開的那個大洞。
狂風正從那個直徑四十厘米的圓洞瘋狂灌入，駕駛艙內紙張亂飛，溫度急劇下降。
氣壓也在快速流失——雖然駕駛艙有獨立加壓系統，但這麼大的破洞，系統根本補不過來。
「隊長，門開了。」耳麥里傳來聲音。
幾秒後，張浩衝進駕駛艙，後面跟著蘇婉和李偉、王猛。
看到駕駛艙的慘狀，四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張浩臉色發白。
「你能飛嗎？」林凡直接問。
張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迅速掃視所有還能工作的儀表：
空速表：正常，顯示時速850公里。
高度表：正常，33000英尺（剛才下降了2000英尺）。
航向指示器：壞了，但備用羅盤還能用。
燃油表……不正常，兩個主油箱顯示幾乎空了，但備用油箱還有30%。
「自動駕駛完全失效，必須手動駕駛。」張浩坐進機長座位，握住操縱杆。
「但我需要副駕駛。堡壘，你坐副駕駛位，幫我監控儀表。暴龍，去客艙安撫乘客，告訴他們會有一場硬著陸。白鴿，你處理那個劫機者和……遺體。」
「我呢？」林凡問。
張浩一邊快速操作控制面板，一邊說：「那個破洞必須堵上，否則氣壓流失太快，乘客會缺氧。而且狂風會影響操控。」
「堵上……」林凡看向那個圓洞，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劫機者，突然有了主意。
「用他。」
用劫機者的身體堵破洞，聽起來殘忍，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昏迷的劫機者被拖到破洞前，用安全帶和膠帶牢牢固定在那個位置。
他的身體剛好堵住大部分洞口，雖然還有縫隙漏風，但已經大大減緩了氣壓流失。
駕駛艙內的狂風終於小了一些。
張浩可以專心操控飛機了。
「首先，修正航向。」他握著操縱杆，手很穩。
「根據備用羅盤和星位判斷，我們現在在孟加拉灣上空，原定航線已經偏離了至少兩百公里。」
「最近的機場？」林凡問。
「緬甸仰光國際機場，距離180公里。但……」張浩調出導航數據。
「仰光機場跑道長度3500米，我們需要至少2500米才能安全降落，距離是夠了。
問題是我們現在剩下的燃油可能飛不了那麼遠了。」
「還有其他選擇嗎？」
張浩快速搜索地圖：「往西80公里，緬甸海岸線附近，有一處……二戰時期修建的廢棄機場。代號『鸚鵡螺』。
跑道長度只有1200米，而且維護狀況未知。但它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如果我們不想墜海的話。」
「那就去鸚鵡螺。」林凡毫不猶豫。
「但隊長，1200米……」王猛聲音發乾。
「空客A330的正常著陸距離需要2000米以上。
而且我們現在只有一台引擎正常工作——左引擎油壓異常，我建議關閉它，單發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