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看到陸麒臉上的血，立刻打開車門。
關心的詢問：「這孩子咋傷成這樣了？」
「山路太滑，車沒剎住。」
保鏢說著，又指向不遠處的南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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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都昏過去了。師傅，救命要緊，你幫我們一把。」
司機看見他們這群人全都帶傷，心裡有些發慌。
「我這車是往西北送貨，能經過光華醫院那條路，可你們這麼多人……」
池盛拖著腿走上前，從濕透的衣服里掏出一卷錢。
他數都沒數，直接塞給司機。
「送我們過去，這些都是你的。」
司機低頭看見那捲錢，眼睛頓時亮了。
這筆錢，夠他跑好幾趟長途。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伸手把錢接過去。
「行，你們都上車吧！孩子和傷重的坐前面，剩下的人去車斗。都抓穩了，山路不好走。」
保鏢們立刻把南子珩和陸麒送進駕駛室。
池盛也坐了進去。
其他人爬進後面的車斗，照看還沒醒的司機。
貨車重新上路。
池盛把南子珩抱在懷裡，時不時摸一下他的鼻息。
司機從旁邊看了幾眼，忍不住問：「這是你家孩子？」
池盛目光一沉。
「開你的車。」
司機被他看得心裡發緊，馬上閉上嘴。
貨車在雨里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一棟兩層小樓前。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光華醫院。
說是醫院，裡面只有十幾張病床，值班的醫生也只有三個。
保鏢抱著孩子衝進去時，一個護士嚇得差點打翻手裡的藥盤。
「醫生！快叫醫生！」
值班醫生趕緊從診室跑出來。
他看到兩個滿身是血的孩子，臉色立刻變了。
「這是怎麼弄的？」
「下雨的時候，山路太滑，不小心就出了車禍。」
保鏢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們的車在山裡翻了，兩個孩子撞到頭，一直沒醒。醫生，你快救人！」
醫生沒有耽誤，先檢查兩個孩子的呼吸和傷口。
「馬上送搶救室！先準備止血，通知院長過來！」
兩個護士推來病床，把南子珩和陸麒放了上去。
醫生又看向池盛等人。
「你們也全受傷了，先去隔壁處理。尤其是你的腿，玻璃還留在裡面，必須取出來。」
池盛卻搖了搖頭。
「我不走。」
「孩子都要送進去做手術了，你站在這裡也沒用。」
醫生皺起眉頭。
「先救孩子，再處理你們。別堵在門口。」
池盛抬手抓住醫生的胳膊。
「兩個孩子必須活著。」
醫生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好，同志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搶救。」
他看了一眼南子珩，又看向陸麒，忍不住問：「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
池盛沒有遲疑。
「對，都是我的兒子。」
醫生臉上的防備少了些。
難怪這個男人自己傷成這樣，還非要盯著孩子。
「那你趕緊去交錢，再讓人留在外面簽字。孩子頭部受傷，具體情況還得進去檢查。」
池盛轉頭看向保鏢。
「你去交錢。」
他又叫住對方，從懷裡掏出另一卷錢。
「多給一點。」
保鏢明白他的意思，接過錢走向收費處。
沒過多久，院長也趕了過來。
池盛把人拉到旁邊，又塞了一筆錢。
「今晚的事，不准告訴任何人。」
院長看著手裡的錢，眼神閃了閃。
「我們開醫院，只負責看病。病人的私事，我們不會過問。」
「最好是這樣。」
手術室的門很快關上。
池盛這才坐到走廊的長椅上。
護士拿著剪刀，剪開他腿上的褲子。碎玻璃扎得很深，傷口周圍全是血。
「你忍一下，得先把玻璃取出來。」
池盛沒有理她。
他只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腦子裡全是姜笙笙。
為了見她，他從國外回來。
為了帶走她，他布置了這麼久。
現在，他又差點死在山裡。
池盛咬緊牙，心裡的占有越來越重。
「姜笙笙，我為了你，又差點死了一次。等我把你帶走，你拿什麼還我？」
……
姜笙笙這邊。
「門板能動了！」
廢墟里，一名戰士突然喊了起來。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
陸寒宴踩進泥坑，彎腰檢查壓在門板上的兩根斷木。
上面的房梁已經用粗繩固定住，幾名村民在另一邊死死拉著。
「先抬右邊，別碰左邊。」
他抬頭看向戰凌。
「我數到三，一起用力。」
戰凌點頭，帶著兩名戰士抓住斷木。漢斯也從旁邊趕來，肩膀頂住門板。
「一。」
「二。」
「三，抬！」
幾個人同時發力。
斷木一點點離開泥地，門板下方的空隙立刻擴大。
濕土不斷往下掉，陸寒宴迅速用鐵鍬擋住。
戰凌趴下，拿手電往裡面照。
「看到孩子了！」
姜笙笙手裡的小鏟子掉在地上。
她顧不上滿地泥水，起身就往前沖。
「子珩！」
陸寒宴轉身攔住她。
「先別過來，上面的房梁還沒穩。」
「我看到他們了！」
姜笙笙眼睛通紅，聲音抖得厲害。
手電照進去時，她也看到了兩雙沾滿泥土的小腳。兩個孩子擠在門板下方，身上壓著幾塊碎木。
孩子的臉被泥和血蓋住，根本看不清長相。
可他們的年紀，身量，都和南子珩、陸麒差不多。
姜笙笙的心已經亂了。
「讓我過去，我要看看他們！」
她用力抓住陸寒宴的胳膊。
「他們可能受傷了，我是醫生，我能救他們！」
戰凌從縫隙旁抬起頭。
「伊蓮娜，你先別激動。孩子上面還有木頭壓著，現在不能直接抱。我們先把人托出來，你在平地上接應。」
姜笙笙用力吸了口氣。
她知道戰凌說得對。
孩子被壓了這麼久，誰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骨折。現在用力抱，反而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好。」
姜笙笙抹掉臉上的雨水。
「我聽你們的。」
她聲音哽咽，卻還是認真加了一句。
「謝謝。」
戰凌沒再說話，立刻鑽進擴大後的縫隙。
裡面的位置很窄，他只能趴著往前挪。
陸寒宴守在外面，一邊撐著門板，一邊提醒眾人盯緊房梁。
「先把靠外面的孩子送出來。」
戰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