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也反應過來,立刻冷著臉配合自家表嫂說:
「這孩子頭上傷不重,能哭能喊,也能問話。要是真查出她幫著綁匪,誰也護不住她。」
顏顏心裡猛地一跳。
她立刻坐直了。
「你們什麼意思?」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沒人回答她。
姜笙笙已經走到門口。
顏顏更慌了,忍不住喊。
「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楊秀蓮回頭,故意把話說得含糊。
「你不是不知道嗎?那我們要做什麼,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當個糊塗蛋,糊塗死吧。」
說完,她跟著姜笙笙出去了。
門被關上。
屋裡只剩林小曼和一個看守的戰士。
林小曼低頭整理藥箱,沒再理顏顏。
顏顏坐在床上,越想越害怕。
她抓住被子,眼睛不停往門口看。
不會吧?
他們不會真的有辦法坑她吧?
她只是帶池盛回來。
她又沒有親手抓人。
南子珩和陸麒出事,憑什麼全算在她頭上?
可剛才陸寒宴的眼神,讓她心裡發冷。
還有姜笙笙那句話。
讓她想辦法知道。
到底是什麼辦法?
顏顏越想越慌,聲音也沒了剛才的硬氣。
「喂,那個誰,你快告訴我,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林小曼頭也沒抬。
「你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那就繼續糊塗下去,別問這些了,聽懂了嗎?」
顏顏咬著唇。
她忽然有些後悔。
可那點後悔很快又被怨氣壓了下去。
不。
她不能被他們嚇到,還是什麼都不能說。
說了就輸給姜笙笙了。
……
另一邊,黑色轎車在土路上飛快往前開。
車裡很擠。
南子珩和陸麒被塞在后座中間,兩邊坐著保鏢。
陸麒哭了一路,嗓子都啞了。
這會兒他夾著腿,臉憋得通紅,整個人都在扭。
南子珩看了他一眼,小聲問:「你怎麼了?」
陸麒眼淚又冒出來。
「我想尿尿。」
南子珩皺眉。
陸麒忍得難受,終於抬頭看向前面的池盛。
「那個……叔叔,我想尿尿。」
池盛正煩著,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
「憋著。」
陸麒哭得更厲害。
「可是……嗚嗚,可是我憋不住了。」
池盛轉過頭,眼神陰沉。
「憋不住也得憋。」
陸麒嚇得縮了一下。
池盛聲音更狠。
「再敢吵,我就讓你以後都不用尿。」
陸麒沒聽太懂,但聽出了威脅。
旁邊保鏢壞笑一聲。
「小少爺,聽見沒?再吵就讓你變成小太監。」
陸麒一下崩潰了。
他哇的一聲大哭,邊哭邊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當小太監!嗚嗚嗚……南子珩,怎麼辦啊?我要憋死了!」
南子珩被吵得耳朵疼,可他沒有煩陸麒。
陸麒本來就膽小,現在又被嚇成這樣,再罵他只會更亂。
他抬頭看向池盛,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叔叔,你憋死他,對你沒有好處。」
池盛眯起眼。
「你在教我做事?」
呵,姜笙笙的孩子還真是不好對付。
南子珩沒有低頭。
「你抓我們,是想換我媽媽。他要是尿褲子,車裡會臭。你們也難受。他要是真憋壞了,陸叔叔不會放過你。」
車裡安靜了一瞬。
保鏢看向南子珩的眼神變了。
這孩子才多大?
這種時候還能說得這麼清楚。
池盛盯著他,忽然笑了。
「小崽子,你倒是會談條件。」
南子珩說:「這不是條件,是對你有用。」
陸麒哭聲小了點,抽噎著看他。
「子珩,我真的憋不住了。」
南子珩繼續看池盛。
「你可以讓車停一下。」
池盛臉色沉了下來。
「你想跑?」
南子珩回答得很快。
「你們有槍,我們跑不了。而且我們都在你手裡。你怕什麼?」
最後四個字一落,前排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池盛的臉瞬間難看。
他當然不怕兩個小孩。
可這話從南子珩嘴裡說出來,聽著就刺耳。
保鏢趕緊說:「盛哥,要不找個偏點的地方停一下?這小孩要真尿車上,味兒太大了。後面還有路呢。」
池盛沒說話。
陸麒夾著腿,哭著央求。
「叔叔,我求你了,我真的憋不住了。」
池盛冷冷看著他。
「行。」
陸麒剛鬆一口氣,池盛又說:「但你們誰敢亂動,我就先打斷誰的腿。」
陸麒嚇得猛點頭。
「不跑,不跑。」
南子珩低下頭,沒說話。
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車子還在往西開。
剛才路過一片矮樹林,地上有白色石灰線。
他記住了。
現在這條路坑多,車速慢。
只要他們停車,就可能留下痕跡。
媽媽一定會找過來。
她會看見的。
車子又開了幾分鐘,終於拐進一條偏路。
這條路兩邊都是荒草,前面有個廢棄小土屋。
司機把車停在土屋旁邊。
池盛先下車。
他拿著槍,站在車門外。
「讓那個小的下來。」
保鏢打開車門,一把拽住陸麒。
陸麒腿軟,差點摔下車。
南子珩立刻伸手扶了他一下。
保鏢推開南子珩。
「老實點!」
南子珩被推得撞到座椅,疼得皺眉,卻沒喊。
陸麒哭著被帶到草叢邊。
池盛不耐煩道:「快點。」
陸麒一邊哭一邊解決。
他太害怕,手都抖。
南子珩坐在車裡,目光落在陸麒腳邊。
陸麒剛才摔過,鞋底沾著泥和草籽。
草叢邊地軟,他踩過會留下腳印。
只要追來的人夠細,一定能看見。
南子珩心裡稍微穩了點。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裡面什麼都沒有。
剛才被抓時,他手裡的石頭掉了。
現在他能留下的東西太少。
他低頭,看見自己袖口被樹枝刮破了一小塊布。
南子珩眼睛一動。
他裝作害怕縮了一下,把那塊破布用力扯下來,攥在手心。
旁邊保鏢沒注意。
他們都在看陸麒。
南子珩慢慢把手伸到座椅邊,趁車門沒關緊,把布條塞進門縫外側。
只要車再開,布條就會掉下去。
他剛塞好,池盛忽然回頭。
「你在幹什麼?」
南子珩心口一緊。
他抬頭,臉上沒有亂。
「我手疼。」
池盛盯著他看了兩秒,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少跟我耍花樣。」
南子珩疼得吸了口氣。
「你抓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