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羽毛在射空後，直接釘進了矮牆，羽毛沒入磚石表面，露出外面的部分還在微微顫動，小地圖裡代表陸暮的點也變成了敵對的紅色。
陸暮是真的想殺他。
沒給他過多的反應時間，陸暮的第二輪攻擊已經跟上，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白牧雲身前。
他的左翼橫著掃，翼尖上硬挺的飛羽就像一把不規則的刀片。
白牧雲下意識抬起右臂擋了一下，手臂上立刻傳來一陣刺痛，外套的布料被割出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下面正在滲血的皮膚。
「陸暮！」他喊了一聲，沒有反應，看樣子是徹底失去自我意識了。
白牧雲只能試著入侵他的意識空間。
陸暮在那一擊之後就向後滑翔拉開了距離，腳尖在矮牆邊緣輕輕一點，無聲地升到了半空中。
巨大的羽翼在他背後完全展開，本就被天冕城遮擋的差不多的光芒少的更加可憐，翼展比白牧雲記憶中更寬，有部分羽毛的末端還帶著暗色、已經乾涸的殘留物。
白牧雲眉毛皺得更緊了。
真髒......
一股無形的能量從他手中散發出去，黑霧漸漸纏繞上了陸暮，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
是因為意識被人操控的緣故嗎？完全沒有阻礙，只要把他拉入幻境。
陸暮在空中調整了一下角度，瞳孔里的螢光亮了一下，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白牧雲身上。
白牧雲入侵了陸暮的意識空間，同一時間，陸暮從空中俯衝襲來。
白牧雲側身躲過第一下，但第二下從側面掃過來的時候他沒能完全避開，巨大的力道撞在他的肩側，導致他直接從天台摔落下去。
他的身體被風裹著往下墜，視野里的天空和地面交替閃過，背部直接撞上了堅硬、布滿碎石的地面。
他的背脊撞上地面時，眼前的視野都短暫暗了一瞬。
嘖，還是安穩日子過多了。
那道被羽刃割開的口子正在合攏，周身的異變因子濃度甚至還在提高，這樣的環境對他們異種而言是一種加強，但最多也就是到了天冕城結界內的水平。
再這樣下去，這個世界早晚會變成下一個廢土。
所以說，他討厭不帶腦子的蠢貨。
他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對陸暮產生影響，這傻鳥的意識完全被人剝奪了，只剩下異種的攻擊本能。
除了外表還像個人，現在的陸暮和其它異種無異。
看樣子是又被誰抓進了實驗室，被改造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陸暮張揚地在高空盤旋，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這樣一來，無論他們這一戰的結果如何，他們的存在都勢必會暴露。
想到這裡，白牧雲也有些自暴自棄了，撤去了自己周身的偽裝，將全部能量用來加速自愈。
其實也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他腦袋上原本保養得當的羊角被某些不要臉的傢伙硬薅了下來，心生的角又因為這個世界的異變因子過少，才剛剛冒了個尖。
不仔細看他那雙非人的橫瞳，恐怕也無人能察覺他同樣非人的事實。
他抬起頭，看著上方那個不斷盤旋的身影，那雙眼冒綠光的眼睛依然鎖定著地面上的白牧雲，像是在找尋攻擊的時機。
白牧雲緩緩坐了起來，拍了下肩上沾著的灰。
「......喂，陸暮。」
金色的橫瞳里倒映著陸暮盤旋的輪廓，白牧雲的眼中也隱約跳起了螢光綠的亮光，同樣的詭異，卻更加滲人。
「再不醒，我就把你的翅膀撕下來貼衣服上做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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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諧......！」
芝箬下意識喊道，剛剛楊亦諧的速度太快，張姐的身體又擋住了芝箬的視線，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看見楊亦諧一腳上去把人家小姑娘給踹飛了。
「媽，我沒事。」
楊亦諧蹲回了母親身旁，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裝得一副乖巧樣。
這是你有沒有事的問題嗎？！
閔天悠一抬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直接闖入了他的視野，雖然楊亦諧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朝那邊角落的女性走了過去，但那張臉他化成灰閔天悠都能認出來！
是你，熒鐸！
不過這個世界的熒鐸出人預料的正常，沒有染成古怪的發色，表情也正常，甚至能正常交流，看著像個普通人......
但戰鬥力依舊不弱。
不過那位女子稱熒鐸為——小諧？
那是熒鐸的真名？
沒等閔天悠想太多，洛錦佑反手抓住了閔天悠的手臂，他立刻低下頭查看洛錦佑的狀況。
洛錦佑的情況比紅菱好上許多，沒有被激得直接暴走失控，只是也依舊被那股能量誘發了異種的凶性。
「先把那個東西毀了！」
「這個世界的熒鐸......不，應該是楊亦諧，他只是個普·通·人。」
楊亦宸說過的話再次在洛錦佑的腦海里浮現，雖然他知道他口中的楊亦諧就是熒鐸，但他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和這些麻煩牽扯上關係。
只是這種程度的騷亂而已，他們自己可以解決。
閔天悠的反應很快，洛錦佑的話音剛落，他的掌心已經凝出一層薄冰，冰層邊緣迅速收攏成一道尖銳的錐形，對準地上那塊吊墜刺去。
「咔——」
石頭的表面出現裂紋，從中心像蛛網一樣蔓延開，裂紋間隙里透出的綠光越來越亮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釋放。
螢光綠石頭的碎片掉的到處的是，像被強行碾碎的糖塊一樣，但在其內部，一團詭異的黑色能量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外擴張。
那股能量在空氣中迅速膨脹、成形，邊緣延伸出幾條粗壯的觸手，帶著粘液的拖拽聲，蟄伏在裡面的大型深海生物漸漸露出了它的本貌。
一根粗壯的觸手向下甩去，精準捲住了一樓的紅菱。
紅菱被楊亦諧一腳踹到一樓之後，也沒有再暴起傷人，只是蜷縮著縮在角落，努力壓下心裡莫名升起的暴虐。
她的身體被觸手從地面上提起，試圖掙扎，卻只是讓那觸手被纏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