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華按捺著心中激動的心緒,想要從這位女修口中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而此刻的楊玄晴也是相當無奈。
她完全沒有料想到,自己明明都做好了身份偽裝,還有自家仙尊親自施法進行遮掩,連那上修意志都瞧不出任何端倪,怎麼就被這燕灼華給看出來了呢?
說起二人之間的緣分,那就得追溯到十多年前昆墟秘境開啟之時。
當時楊玄晴和楊玄朗二人跟隨兄長楊玄舟進入了秘境之中,並在探秘之時,完成了對秘境中聚氣修士的整合,這才引動天山降世,叫所有人都得了更大的機緣。
而在探秘的過程當中,楊玄晴和楊玄朗是作為機動小組在各處幫忙,期間也是順帶著救下了不少遇到危險或誤入險地的修士。
如今這位曦炎仙府的金榜天驕燕灼華,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二人雖然仙道修為不高,但光是能夠動用的神道手段這一點,放在聚氣境界之中就已經是非常超模了。
說實話,楊玄晴其實並沒有具體注意過,自己在昆墟秘境中救下了哪些人。
因為當時都只是順手為之而已,也沒有想過要求什麼回報,她在楊氏從小接受的教導就是如此,在有餘力的情況下,行善相助都是下意識的舉動。
但對於當時已經覺得「吾命休矣」的燕灼華而言,楊玄晴的出現簡直就如同真正的仙子下凡,是讓他重獲新生的救命恩人。
並且也正是因為楊玄晴的出手相救,才讓燕灼華走過了那片兇險之地,並尋得了一份堪稱改命級別的天大造化。
也正是因為這份意想不到的機遇,使得他能夠從尋常的宗門天才行列中脫穎而出,並一路扶搖直上,衝到了如今金榜的行列中。
所以無論楊玄晴對此事如何想,燕灼華都已是將其看作為了自己道途之上的大貴人。
「仙尊,這人勸不走,已經黏上我了,要不...我也像赤殄前輩一樣,假死一番?」
楊玄晴對此也是沒了主意,只得向陳陽尋求建議。
她這次進入秘境本來就不想要惹人注意,結果誰料這個燕灼華突然冒出來對自己的身份刨根問底,還一口咬定她就是楊玄晴,怎麼說都說不動,也是實在沒招了。
陳陽知曉這一情形後,也是對燕灼華生出了幾分好奇之念。
這小子看著除了修行天賦好些,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他得到的那份機緣之物就在其丹田內,陳陽也做過探查,此寶已經被他煉化,同樣沒什麼異動。
而他認出楊玄晴的理由更是直白到令人難以反駁,就是純憑直覺。
他說自己第一眼看到楊玄晴假扮的女修後,就感覺到她是當年救下自己一命的恩人,並且還認定絕對不會有錯。
也還好陳陽安排晴朗姐弟二人前來仙府秘境的時候,是讓他們分開行動的。
不然這給燕灼華一看到,那倆人的身份估計也就一塊兒暴露了。
「嗬嗬,這小子倒是個有意思的,看著天賦也不差,倒是可以考慮發展拉攏一下。」
陳陽見燕灼華如此執著,稍加尋思之後便也有了主意,與楊玄晴說道:「可以將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他,這小子看著也是個腦袋靈光的,若他有意打探,便將那古修邪法的故事一併告訴他,正好圓了你隱藏身份前來此地的目的。」
「是!玄晴明白!」
楊玄晴應聲過後,便也與一旁焦急等待的燕灼華傳念道:「唉...真是服了你了,好吧,你猜對了,我就是楊玄晴,但有件事我還是得說清楚,當日在昆墟秘境中,我只是順手從泥潭裡拉了你一把,至於後面你找到改命機緣,可與我沒啥關係。」
「果然是你!恩人吶!我終於有機會和你見面了!」
從楊玄晴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燕灼華也是大喜過望,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這份心緒,整個人打坐入定的氣息還是十分平穩,叫旁人看來也沒有任何異樣。
這種心裡能裝事的性格倒是叫陳陽很滿意,這樣的年輕人才有培養的價值,未來能夠在自己手下做事。
「恩人吶,話可不能這麼講,你想想,當時你要是沒捎帶著拉我一手,我還哪有命去尋那機緣?這對你來說可能是一件小事,但於我而言,卻是一件求得道命新生的大事!恩人,你知道...」
燕灼華還想再說些什麼恭維的話,卻是被楊玄晴插言反懟道:「你先打住吧,你都知道我是你恩人,還知道我隱藏了身份,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何要隱藏身份呢?在哪打坐不能傳念?你非得這麼做到我旁邊,是嫌我在人前不夠顯眼嗎?」
「哎呀,恩人吶,那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之前和你隔空傳念,你都不怎麼搭理我的。」
楊玄晴聞言便道:「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嘿嘿,那是那是,我其實老早就想前往楊氏親自拜會恩人一番,結果得了那機緣之物後,便一直被師長們關在山中苦修道法,直到將這《干陽天火訣》修成了才允許我下山。」
燕灼華這回也是暴露了真實的話癆屬性,這與他在仙府山門和其他修士眼中陰冷傲慢的形象可是大不一樣。
「嗬嗬,那還真是可惜了呢。」
楊玄晴明顯已經已經有些不想接茬,但燕灼華卻還在自顧自的說道:「唉...我如今的那點家底,要說拿出什麼報答之物,以恩人你的身份估計是瞧不上眼的。」
「師父從小就教導我,滴水之恩,都需要以湧泉相報,那這救人一命的大恩情,灼華琢磨許久,或許也只有通過以身相報的方式,才能與恩人做些報償了。」
這燕灼華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此話一出,差點就叫本來心緒平靜的楊玄晴當場破功。
在努力平復心頭的震驚後,楊玄晴也是趕忙傳念道:「不是,你先等會兒,咱們剛不是說好了,不會恩將仇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