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了，明方...明方道友？」
「噢...我在。」
「我說，解開了。」
土道秘境之中，因胥錚與明方先行，便已經是趕在大部隊之前來到了秘境核心所在。
他們一同破解了大部分的秘境謎題，還順帶打殺了兩名潛藏在其中的魔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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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二人便是又發現了一處與金道秘境有聯動的謎題，也是被胥錚和寧玖以刀劍相鳴之法成功破解。
不過等胥錚收了術法看向明方時，卻發現這位苦禪寺小僧又有些心不在焉。
「啊，解開了便好，有勞胥錚道友了。」
回過神來的明方也是趕忙接話，一抬眼，便見胥錚輕皺著眉頭望向自己。
「道友有心事？這是你今日以來的第三次出神了。」
胥錚說話時總是帶著一份與生俱來的冷漠，但此刻出言卻明顯是對明方有了幾分關切之意。
在仙府論道之後，二人因為修為實力接近，彼此間的交流也逐漸多了起來。
後來進入秘境，又一路聯手過關斬將，已是在戰鬥中培養出了幾分默契，關係便也拉近了不少，也真正算是有了交情。
聽得此言，明方便也是露出一抹苦笑，而後搖頭嘆道：「興許是我多想了，我總感覺...唉...不太好說...」
「那就說來聽聽。」
胥錚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如今見得明方猶豫不決，便也乾脆直接替他做了決定。
從這個角度來看，二人的組合倒是十分互補。
明方聞言略作沉吟，而後看向胥錚道：「胥道友，你和白道友...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了什麼。」
「沒有。」
胥錚回答的十分乾脆，也許是因為和明方有了交情，便也又補充道：「我們臨行前，確實不曾知曉獻祭之事，其他魔土的新天修士知道內情，是因為他們本就與那些魔修接到了相同的任務。」
「我與聖女大人，此行接到的任務，就只是與你們接頭，並配合解決仙府秘境內的上修意志。」
明方聽罷便是輕輕點了點頭，與胥錚對視道：「胥錚，我相信你沒有隱瞞什麼，但你如何確定，白榆就真的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
這一次明方不再以道友相稱，而是直接叫出了二人的全名，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被他這麼一叫，原本意念堅定的胥錚也顯露出了短暫的遲疑，但隨後還是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與聖女大人，都沒有隱瞞。」
既然已經有了決議，此時的明方便也不再有所顧慮，直言道：「這些瀚海修士施展的黑蓮印記，與她之前在你身上施加的紅蓮印記，實在太像了。」
「聖女大人和蒙隘大人本就是同樣的師承，皆是由我道魔主傳道授法，二人術法同源，自是有相像之處。」
胥錚當即也給出了解釋：「況且赤殄道友已經通過秘法挖掘出了他們身上的秘密，若此事與聖女大人有關，我等又如何能夠隱瞞得了？」
「胥錚，這種黑蓮印記是獨立的，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明方一面說著，一面將方才二人打殺的一名魔土修士拽到了身旁，然後伸手朝著對方的額頭輕輕一抹，那黑蓮印記便被擦拭而去：「人死，術消，連帶著記憶一併被抹除，自然不會留下任何端倪。」
「可那些俘虜...」
「他們是與上修有牽連的人，當然不一樣！或許他們身上的黑蓮印記，就真的是從蒙隘前輩那裡學來的。」
話到此處，明方的聲量也是提到了幾分：「胥錚，我不是不信任你們，既然我們如今都在新天大計之下，那就說明我們都是心懷大義之人，都在為了滄瀾洲的未來而努力。」
「但想要成就大義，就正如白榆所言，是避免不了犧牲的。」
「白榆此前與我說過『此次行動關乎重大，切不可擅動慈悲之心』，我本不願多想，但行事到此處，我便是愈發感到心中佛念不定，似有心災劫念將起。」
胥錚靜靜地聽著，也是在這時陷入了沉默，眼中亦閃動起幾分搖擺不定神采，這可與他原本的性格十分不符。
在明方此番問詢之前，他可也是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見胥錚不語，明方便咬了咬牙繼續道：「白榆說『救人事小，若打草驚蛇叫那海閣高修有了警惕，那咱們此前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都要前功盡棄了』，她不說上修而是特地提及了海閣，那所有的努力，到底指的是我們這次的仙府行動，還是說...新天計劃之前的所有！」
此話一出，胥錚也無法再保持淡定，當即便想要喚動龍鱗傳聲。
但他只是剛一抬手，便被明方上前一把按住。
「明方...你到底想怎麼樣！？」
胥錚感覺自己的心頭生出了一份無名之火，他不清楚這份怒意的源頭是因為明方還是白榆，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此前抱有的信念已經徹底動搖。
「胥錚，大計為重！」
明方一字一頓的說道，眼中帶著一份與當下情形極不相符的堅定與決絕。
胥錚見狀亦是神情一愣，而後緩緩收起了龍鱗奇寶。
見他冷靜了下來，明芳也是再次壓低聲量道：「此事的關鍵並不在白榆身上，她是魔主之女，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會出現在這裡，就代表了魔主本人的意志！」
「那個層次的謀劃和博弈，不是你我這樣的小角色能夠參與的，若擅憑猜測妄動，便有可能成為了自作聰明的攪局之人，壞了真正的大事！」
聽他如此說，胥錚便感到腦中的思緒更加紛亂。
他本就是一介武將，並不擅長這些算計之道，如今被明方這麼一通言語灌輸下來，腦袋裡早已成了一團漿糊。
思來想去不得解，胥錚便也索性放棄了思考，與明方問道：「那你說，我們現在究竟要怎麼做？」
「按兵不動，繼續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明方沉聲道：「不管魔主和白榆真正的打算是什麼，他們的謀劃都至少要在至寶之地開啟後才能施行，在此之前，我們還是以解決魔患為主，到時候...」
「白榆或許說得不錯，欲成大事，有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但，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若真到了那個時刻，我也一定會在顧全大局的基礎上，盡我所能去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