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影點頭道「主子,您的耐心並不好,但對二皇子妃,耐心卻很好。」
女帝輕哼「她大著肚子,你沒看見?」
梅影吶吶道「主子是因為她有孕才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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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反問「不然呢?」
梅影恍然大悟。
也是
向詩文懷著身孕,還是二皇子的。
懷孕多思易慮,二皇子又不在皇城。
主子既然把她接進宮來,自然要好生照顧著。
梅影心底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女帝是無情的。
二皇子妃不是特殊。
真好
真好
向詩文次日醒來,是在午時。
往日她總是早早便醒了。
睡眠不大好。
但昨晚,她睡得很香。
因為
她做了一個美夢,不願醒來。
醒來的她,神情有些恍惚。
宮婢送上溫水「皇子妃,您沒事吧?」
向詩文搖頭,喝下溫水後,這才有些清醒過來。
宮婢伺候她洗漱。
當她坐在桌上時。
這才想起「本宮昨晚是怎麼回來的?本宮怎麼沒有印象了?」
宮婢回道「是女帝抱您回來的。」
向詩文錯愕「抱?皇宮門口到宮殿那麼遠?」
宮婢點頭「奴婢們也覺得驚駭,可女帝就是將您抱回了宮殿親自放在了床上才離開。」
「殿裡的宮人都在議論呢,女帝對皇子妃真好,為了不吵醒您,竟然就這麼將您直接抱了回來,不過女帝實在厲害,身懷六甲之人,尋常男子抱著在院中走一個來回都顯吃力,可女帝陛下不但氣息不亂,還從皇宮門口走到殿內......」
向詩文攥緊筷子,心裡甜蜜的同時,也狠狠一窒,她的眸光落在紅木宮燈上。
心底的窒痛讓她眼底快要溢出水花。
宮婢瞧見不對,擔憂詢問「皇子妃,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向詩文拿出手帕擦拭眼角「沒事。」
眼角的淚珠拭去。
向詩文平靜的用了午膳。
待到無人注意時。
她才將眸光痴痴的落在宮燈上。
回憶著昨晚後背的溫暖,回憶著她解謎時的淡定從容,回憶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一幕幕,深刻入骨的幸福中,夾雜著萬千刀光,讓卑賤的她越陷越深卻又清醒自知,永遠也得不到的,痛不欲生。
皇城很快就發生了一件趣事。
以良妃之名舉辦的宴會。
成功舉行。
但宴會上
三皇子救了一落水女子。
德妃便做主賜婚。
豈料三皇子當場回絕了。
一時間
女子名聲受辱。
三皇子也被議論紛紛。
早朝的時候。
有人參三皇子,說他與女子已有了肌膚之親,若是不娶,女子只有三尺白綾,或繳了頭髮做姑子從此青燈古佛的下場。
女帝本不想管此事。
可有朝臣接連幾天都參奏此事。
女帝不耐煩。
將三皇子和那女子都召上朝堂。
三皇子繃著身體。
神情也有些憔悴。
並沒有辱女子清白之意。
可現在
他們卻要逼迫他娶人。
三皇子也在自問,要不要妥協。
不過成親罷了。
這皇城裡,多的是相敬如賓的夫妻。
多他一個,也不過僅此而已。
當三皇子和女子跪在女帝跟前時。
朝臣依舊熱議。
勸三皇子將女子娶進門。
否則女子便無退路了。
於熱鬧中。
女帝淡淡落下二字「肅靜」。
只一剎那
整個朝堂寂靜無聲。
女帝掃了眾臣一眼。
眸子落在三皇子身上「三皇子,有朝臣參奏你,辱女子清白,可有此事?」
三皇子回稟「啟稟女帝,臣並未有辱女子清白之意,良妃設宴,臣路過荷花池,見有女子落水,當時四下無人,臣這才主動跳下水救人,救人之時,臣除了拽她胳膊並未碰其他地方,臣的本意是救人,可他們卻曲解臣,非要給臣安一個辱女子清白的名頭,逼臣娶人,臣並未有瞧不起對方之意,只是臣無心男女情愛,不願將就,還望女帝明察。」
女帝不語。
又將眸光落在女子身上「這位姑娘呢?你如何看待此事?」
姑娘恭敬磕頭後回稟「啟稟女帝,三皇子救了臣女,卻因臣女深陷污名,是臣女之過,臣女願受責罰。」
女帝並沒有責罰她。
而是看向朝臣問「眾卿以為,何為清白?」
眾朝臣當即議論紛紛。
於議論中。
女帝問「三皇子好心救人,卻被外人三言兩語逼迫娶了所救之人才是清白?」
「還是,女子僅僅被觸碰,便只能以死全了此生才算清白?」
眾臣只聽著女帝這兩句話。
便寂靜無聲。
女帝道「都說讀書,是為了廣闊眼界,爾等身為朝臣,讀萬卷書,到頭來,竟然在這裡,如此膚淺的定義清白二字。」
許是眾臣皆仰望女帝。
以至於女帝此話落下。
眾臣都羞愧不已。
三皇子更是錯愕的看向女帝。
他早就承認自己不如女帝。
可此刻
他還是忍不住清醒的再次認知自己,不如女帝。
「之後同樣的事情,朕不想再聽到,不但皇城如此,天下也如此,朕身為女子都一統天下了,女子又為何要被局限?」
「傳旨,若有人膽敢以清白,貞潔等手段逼迫女子去死,當以謀殺罪論處。」
眾臣齊跪高呼「女帝英明。」
皇城熱鬧議論之事。
以女帝幾句話平息。
當朝堂上女帝的話傳至百姓耳中時。
議論最熱的當屬女子。
自女帝當政。
這天下女子的路,好似更平坦寬闊了。
女帝並不在乎外界怎麼談論她。
自然也不知道。
她當政以後。
不論是朝臣還是百姓。
對她的愛戴信服,與日俱增。
三皇子從熱議中脫身後。
便悄然離開了皇城。
他想要去看天下。
皇城有女帝,他沒什麼用處。
可他能去天下走走。
去替女帝做眼睛。
幫她看她看不到的天下。
他不是沒想過,在朝堂謀個一官半職。
可他知道。
他不能站在朝堂上。
若他站上朝堂,他會無時無刻拿女帝的英明神武與自己做比較。
長此以往
他必定心裡生坎。
所以。
他還是去天下走走。
待他心性如天地間寬廣。
不再局限眼前。
他再回來。
如此
他必定能以最沉穩無波心態,看待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