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意思的花琉璃道「吃吧,我今日沒有外出,吃了小的,更何況,我們只是暫住,便是餓瘦一點,回去也能補回來,本就是被罰來受苦的,要是在你這吃好了,長胖了,回頭,我們那心狠的主子,又得罰我們重新受過,那就糟了,所以日後還是你吃大的,我們吃小的餓不死就成。」
花琉璃的話,讓吳公子笑笑。
而後吃完了整個紅薯。
花琉璃便跟小七,將吳公子弄回來的柴規整了。
之後
四人便待在屋子裡沒有再外出。
雨太大了。
他們早早歇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花琉璃迷迷糊糊被吵醒了。
醒過來的她。
聽到了滴答滴答的雨聲。
不像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倒像是從隔壁傳過來的。
花琉璃起床來到正堂。
便見裡面已經堆積了雨水。
而吳公子正濕漉漉的坐在屋子的一角。
許是狂風,將屋頂掀飛了。
以至於雨水從屋頂灌溉到了正堂。
花琉璃蹙眉道「怎麼不進偏房?」
吳公子解釋「男女有別,不好。」
花琉璃氣得不輕「這時候,你管什麼男女有別,偏房又不止我跟小七,還有你娘呢,快進來,你要是病了,你家哪來那麼多銀錢給你看診?你還有老娘呢,你要是倒下了,你老娘怎麼辦?」
花琉璃充滿怒氣的聲音。
將小七跟吳娘子吵醒。
兩人紛紛起床問「怎麼了?」
花琉璃沒過多解釋。
而是對吳公子怒道「還不快進來?」
她語氣很沖。
也有上位者的命令。
吳公子想了想,終是進了偏房。
花琉璃跟小七背過身「你先把濕衣服換了。」
吳公子聽話照辦。
而後
花琉璃又找來兩條板凳「你將就吧,按理說,這凳子該我跟小七睡的。」
吳公子寬慰她「別客氣。」
折騰一番
吳公子蜷縮著躺在板凳下睡下了。
花琉璃的心卻開始不安起來。
等到次日
她的不安得到了證實。
吳公子病了。
他滿臉潮紅,開始發熱。
昨晚雨大。
他換了衣裳後,便沒有蓋的衣裳。
如今秋天,下雨溫度更低。
他如此睡上一宿。
如何能不生病。
花琉璃蹙著眉頭詢問「往日,你們病了都是怎麼熬的?可有草藥?」
吳娘子不說話。
吳公子寬慰花琉璃「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他將吳娘子的被子蓋在身上,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是一天。
期間
花琉璃去看過他。
高熱並沒有退。
反而有越來越嚴重之象。
花琉璃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道「吳娘子,吳公子得看大夫。」
吳娘子嘆氣「不是我們不看大夫,實在是沒錢。」
花琉璃皺眉「你們前幾日還說,賣紅薯賺錢了?」
吳娘子嘆氣摸索了一番,找了一瓶藥給花琉璃。
花琉璃疑問「這是什麼?」
吳娘子道「這裡面裝的,是我兒每日要食的藥丸。」
花琉璃錯愕「怎麼會?我從未見過他食。」
吳娘子解釋「這裡面的藥丸,他每日起床會食一顆,一顆管一天。」
花琉璃問「這是什麼藥?」
吳娘子回她「是止疼的藥,我兒胳膊斷後,每日都會疼痛,只有食這個藥,才能熬過每一天,可這藥,要值不少錢,所以家裡所有存上的錢,都得備著,買藥。」
花琉璃正欲說什麼。
吳娘子便又道「在你們來之前,家裡所有的錢,都被拿去買了這些藥丸,如今家裡只剩這些了。」
吳娘子從懷裡掏出荷包,遞了出去。
花琉璃打開。
裡面只剩下三個銅板。
花琉璃攥緊荷包,只覺得胸口哽的厲害。
沒有錢
是請不來大夫的。
無法
花琉璃只能看著吳公子硬熬。
她去廚房
給吳公子燒了熱水。
時不時給他灌上一口。
晚上
她跟小七也不敢睡。
便將床讓給了吳娘子。
吳娘子也睡不著。
花琉璃便讓小七去睡了。
小七熬到後半夜,終是沒忍住睡下。
而床上的吳公子卻開始呻吟。
那是痛苦的呻吟。
吳娘子道「小花姑娘,他應是沒吃藥,胳膊泛疼了,你把這藥給他吃下。」
花琉璃擔憂,但還是將藥給吳公子吃下了。
吃下後。
他還是痛苦呻吟。
不但如此
還開始嘔吐。
污穢讓花琉璃作嘔。
但她忍著噁心。
給吳公子收拾了。
只是吳公子衣服濕了。
她問吳娘子「吳娘子,可還有衣裳?他衣裳濕了。」
吳娘子二話不說。
將自己的衣裳脫了。
花琉璃擔憂「天冷,您脫了衣裳,受得住嗎?」
吳娘子搖頭「沒事,先緊著他的病。」
花琉璃一猶豫,將吳娘子的衣裳給吳公子穿上了。
待衣服穿好。
她用被子將其蓋的嚴嚴實實。
不過一會兒
吳公子便滿頭大汗,沉沉的睡了過去。
本以為
這一覺吳公子睡醒後。
病會好一點。
可並沒有
不但吳公子病沒有
吳娘子也突然開始高熱。
平日吃不好的二人,身體本就不健碩。
吳娘子又將衣服給了吳公子。
怎會不病。
花琉璃看著病倒的二人。
煩躁的大吼「嬋寶,嬋寶。」
此刻的花琉璃祈禱著,女帝能從天而降。
小七擔憂詢問「小花姐姐,現在該怎麼辦?」
花琉璃將自己和小七蓋的被子,給吳娘子蓋上後,一臉煩躁回她「我也不知該怎麼辦。」
她去廚房。
翻了大半天,也沒翻到有用的。
吳家的米缸更是空蕩蕩的。
花琉璃想給他們熬點米粥都不行。
花琉璃哭笑不得「就沒見過這麼苦的人。」
外面大雨嘩啦啦的。
正堂屋頂的水,已經齊了擋門石。
再過一會兒就要溢進偏房了。
花琉璃心中有氣無處發泄。
便拿了桶開始舀水。
小七見她沉著臉便出主意「小花姐姐,我回城裡求母后吧,只要我多說些好話,母后定能派太醫來看他們。」
花琉璃神色認真「此去城裡,路途遙遠,如今還下著大雨,你一個人能不能行?」
小七點頭「我能行的,以前在萬丈崖都沒死成,如今不過一段路罷了。」
花琉璃點頭叮囑「路上小心。」
她找來蓑衣斗笠,又翻出吳娘子的三文錢放到小七手裡「進城需要交稅,這是吳家僅剩的三文錢,你務必要找到你母后,請來太醫,只要醫治好了二人,我們再多受些罰也能行。」
小七認真點頭保證「花姐姐放心,我一定能請來太醫,若母后不派人,我就以死相逼。」
花琉璃:「......」
倒也不必如此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