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去看看嗎？」
曹喆伸出手握住其中一條支架，時刻準備著拖動。
「如果下面存放得有東西的話，這裡應該不會堵那麼死吧？」
邵明看向卡特諾夫，寄希望於他還能說出什麼「地方特色」來。
可惜後者只是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種地窖通常是會連通幾座不同的建築的，也許這裡會通往附近其他的倉庫。」
「好吧……」
邵明回頭看了一眼，貨架的縫隙間還閃動著其他人搬箱子的身影。
「大夥，我們在倉庫的西側發現了一個疑似可以通往地下的門，我，曹喆和卡特諾夫決定下去看一看。」
在用無線電向整個團隊同步了消息以後，他對曹喆點了點頭。
「來。」
曹喆抓緊支架。
「搭把手，咱們先把貨架挪開。」
三人一同將貨架搬開，好在這座貨架是後來加上的，並不像其他那些貨架一樣，不但高大還固定在地面上。
這裡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夠創造一個可供人擠進去的空間。
曹喆走在第一個，扯了扯門把手。
「鎖上了。」
「沒鎖上我還會有些奇怪了。」
邵明取下掛在背包一側的撬棍遞給他。
「能行嗎？」
「應該行……」
曹喆基本上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話，他用一個彆扭的姿勢把撬棍近乎垂直地插進這扇舊門的縫隙里。
「鎖上了是……好——事——」
他用力撬動。
「至少這樣不會有……喪——屍——在裡面……呼。」
邵明很想幫一下忙，但這裡的空間實在有些狹窄，他只能把身體放在貨架上繼續推動，希望能夠把架子推得更遠一些。
「這門……倒是……有點——厚——」
曹喆的聲音聽起來都快要力竭了，他鬆開手後退一步，吐出一口悶氣。
「他媽的，根本撬不動啊。」
「是不是插得不夠深？」邵明問，「我去找個錘頭來往裡敲一敲。」
「不是撬棍的問題。」
卡特諾夫說。
「兩邊的牆是鋼筋混凝土，門是一整塊鐵板，門框變不了形，門也變不了形，門鎖自然就不會鬆動。」
「這倒是提醒我了……」
曹喆取下手電筒沿著門板照了一圈。
「還有一個，這扇門應該是向內開的，不但要對抗門鎖，還要對抗鉸鏈。」
說罷，他又用手拍了拍門。
聽上去還比較厚實。
邵明回過頭，看向卡特諾夫。
「這座倉庫里能找到鑰匙的概率有多高？」
卡特諾夫搖頭。
「不會比在城裡找到一台切割機更高，何況我們不知道這扇門的具體厚度。」
「火車上倒是有切割機，不過我們都沒帶下來，如果要回去——等等，我們倒是帶了另一樣東西。」
曹喆轉過頭，一些貨架上的東西已經被搬空，這讓他的目光得以越過一排排貨架，直接落在了卸貨區。
十分鐘後，步戰車停在了卸貨區里。
「我覺得我有時候就是太縱容你們了。」
卡特諾夫半個身子從車長位探出來，手正好搭在炮塔上的「暴龍戰士號」字跡上。
「是有點奢侈。」
邵明戴上耳機。
「不過……穿甲彈本身也用得不多。」
「哈哈。」
卡特諾夫縮進車裡，順手拉上了艙門。
而邵明則帶著其他人退到倉庫外。
「你們可以開始了。」
BMP-2的炮塔機械地向左轉動，一直轉到整個炮塔和車體呈垂直的角度才停下。
緊跟著，它的主炮又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邵明回頭看了一眼，阿斯吉和馮予笙正用無語的表情看著自己。
而其他人臉上更多是一種期待。
「準備。」
卡特諾夫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
「開火。」
倉庫里傳來三聲連在一起的巨響。
等了大約一兩分鐘，倉庫里飄落的灰塵基本都散了，邵明才重新回到步戰車旁，舉起手電向里照去。
無論那扇門過去有多厚，卡得有多死，現在它只剩下一部分還和牆體藕斷絲連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大洞，通往更深的黑暗。
卡特諾夫打開艙門，再次探出半個身子來，似乎對李浩陳這一炮的準頭很滿意。
其餘幾人跟著走上前來，瓊斯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好這門後面不是什麼彈藥庫。」
「彈藥庫應該不會在食品倉庫里，還被藏起來上了鎖。」
邵明晃動了一下手電。
「除非當地政府一開始就想把市民朋友們炸上天。」
阿斯吉帶著杜岩和麗薩從二人身旁走過，提了一下自己肩頭上的槍帶，頭也不回地說。
「瓊斯，記錄下來了嗎，我是反對這麼幹的。」
他身後的杜岩則在經過邵明身邊時小聲對他耳語了一句。
「我支持。」
邵明笑了一下，跟上一隊的步伐。
這扇門確實比想像的要厚，整體呈一個「凸」字形，曹喆插入撬棍的地方只是在邊角位置，並沒有直接將門和門框分開。
空氣中還有一股火藥和鋼鐵的味道，幾人的手電筒點亮了門後的樓梯，邵明跟著向下看去。
兩側的牆上和天花板上布滿了劃痕，應該是門板被穿甲彈擊中後濺出的碎片造成的。
而一部分門的殘骸正躺在樓梯上，更多的則順著樓梯滑到最底層，被一堵牆擋住。
那是一個「L」形的走廊，樓梯通往底部後向右折反，後面通往哪裡就看不清了。
阿斯吉抬起腿跨過剩下的一點門，踏入樓梯。
杜岩緊隨其後，兩人在隊伍最前方交錯推進。
其餘人則跟在了後面，也許是因為這個入口是直接被步戰車的主炮轟開的，大家都跟上來，想要看看到底能從裡面發現什麼東西。
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手電光把最底下的幾塊鐵皮門板照得反光，阿斯吉踹了一腳卡在樓梯上的門板碎片，它從樓梯上滑落，撞在最底下發出一聲帶著回音的悶響。
臨近底部，阿斯吉和杜岩抬起槍口，轉身向前。
其餘人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一條狹長的走廊里，只剩下腳步聲一直迴蕩在耳邊。
這條走廊看上去頗有些年頭，兩根不知道什麼用的管道被架在右手邊的牆上，跟著向前延伸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
那扇門上掛著一串鐵鏈，這一次就不需要步戰車來承擔破門的任務了。
阿斯吉剪開鐵鏈，杜岩一腳踹開房門進入門後。
然而他幾乎是立刻就停了下來。
「嗯……我不太認為這是個存放奶酪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