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跳躍者呢？」
邵明追問，在他身後，阿斯吉正安排眾人開始占領村莊附近的關鍵地點。
「正在前往……」
杜岩麥克風裡的噪音比正常的更大，聽上去他更像是直接把那架小飛機的艙門打開，半個身子探在外面在那裡說話。
「爛尾樓是吧，我看見了……」
直升機並沒有分內外頻道，邵明也能聽見詹森的聲音。
「你縮回來點行嗎？」
「不行，降低高度。」
「掉出去了我不會管你的。」
「掉出去算我活該……對，就這樣。」
對講機里傳出來二人不停的對話聲，邵明沒有去聽他們扯東扯西的，他看著村莊在外的廢田，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看見了，跳躍者，爛尾樓是嗎？」
杜岩問。
「這些傢伙才睡醒，直升機降低高度以前它們還沒反應呢。」
「那就說明有另一隻屍群。」
邵明又開始用手指摩挲著通話按鈕。
「提升高度，還能飛多久？」
詹森說：「滯空嗎？四十分鐘左右。」
「稍等。」
他調整頻道。
「零霖瑞，還能看見那頭熊嗎？它在做什麼？」
「呃……它在田野上漫步，沒做什麼，只是在走……而且它的身上有很多的傷痕。」
這坐實了邵明的猜測，除了城市內，還有一支屍群在城市外遭遇了這頭熊。
而且它們將這隻野獸趕出了自己的領地。
「它瘦嗎？」
瓊斯突然在頻道中開口。
零霖瑞那邊愣了一秒，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瘦？不太瘦吧。」
邵明決定繼續讓瓊斯說下去，對於這種絕大部分人只在動物園裡見過的猛獸，也許記者先生會有更多的見解。
「那它的領地可能就附近，一頭被驚醒的熊會急劇消耗寶貴的能量和脂肪，如果它一直被屍群驅趕，應該骨瘦如柴才對。」
剛說完，他又立刻接了一句。
「不過我也不確定，一頭熊的領地可能有幾十乃至上千平方公里，一般來說冬天不好找食物，但這裡應該遍地都是休眠的喪屍，吃兩隻感覺也不困難。」
「但無論怎麼說，都有可能是好消息，是嗎？」
邵明問。
「因為它戰勝了屍群，如果有十幾隻乃至幾十隻跳躍者——甚至說是普通喪屍，它都不一定能活著逃出來，這說明第二支屍群的規模並不大。」
「要麼就是它是從比較遠的地方來的，那麼屍群就離我們還有一定距離。」
「嗯……也許吧，一頭被驚醒的熊可能爆發出一噸多重的掌擊力道，橫掃幾隻喪屍還是很簡單的。」
瓊斯說。
「按理來說，熊一般不會放棄自己的巢穴，只有確認敵人數量眾多，自己無法戰勝的情況下才有可能逃走。」
「不過逃走也不意味著認輸，它仍然有可能返回自己的家園，殺一個回馬槍。」
邵明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寒風讓他的頭腦格外清醒。
一頭突然出現的熊，受到十幾隻變異體的圍攻，寡不敵眾，留下幾具屍體和滿身傷痕，狼狽逃走，聽上去很合理。
但這沒有考慮到戰鬥中的另一方。
變異體。
熊會撤退，變異體們可不會，它們很有可能追著這頭巨大的肉，至死方休。
但現在熊只是在「漫步」，零霖瑞也沒有報告說發現屍群……
那很有可能就是它遭遇了幾隻或者十幾隻跳躍者組成的狩獵群，殺光或者至少是擊傷了它們，在更多的普通變異體出現時選擇了逃離。
那麼那隻屍群的規模可能並不會太大，也很有可能還在活動當中，被發現的機率大大增加了。
「媽的……」
他咒罵了一句，在這末日之中，比戰鬥能力更重要的果然還是情報能力。
能發現多少，又能從中分析出多少，才能決定整個團隊的下一步。
也還好瓊斯知道這些，否則大夥應該會先把這頭熊宰了吃肉吧。
「瑞，你能確認這頭熊是從什麼方向來的嗎？」
「東北方，而且一直在往西南方向走。」
他切換頻道。
「詹森，杜岩，向你們的西北方移動，搜尋可能出現的新屍群。」
他看向引擎蓋上的地圖，從穀倉的位置畫出一條線。
「那這裡的屍群呢？」
詹森問。
「不監控它們了嗎？」
「已經足夠了，當務之急是找到新出現的屍群，確認規模和位置。」
在村子裡的小隊尚未解除警戒狀態，那頭熊仍然在向西而來，搞不好再過一會兒就會出現在村子外。
等它看到這些毀了自己家園和美夢的兩腳獸，它內心的狂暴可能同樣按耐不住。
只不過這群兩腳獸有大口徑重機槍和30毫米機炮，而不是有尖牙利爪和不怕死的精神罷了。
「大家都在自己的戰位上構築防線，安裝機槍，準備彈藥和爆炸物。」
阿斯吉握著自己掛在胸前的步槍，來到邵明身邊。
「如果有第二支屍群出現，即使規模不大，我們也必須要考慮一下現有的防禦和火力是否足夠應對的問題。」
「如果位置不遠，這裡的戰鬥肯定會吸引它們。」
邵明兩隻手撐在引擎蓋上，將地圖罩在中間。
「我們帶來的彈藥有一定冗餘，實在不行就再拉一車過來，保證一隻喪屍至少可以分到一發子彈。」
他咧了下嘴。
「只不過防線可能需要調整，我們選中這個村子的重要原因之一不就是它小，所以人力可以集中嗎……」
「如果同樣從東方而來，那我們就不需要作出太大的調整，加之屍群規模如果不大，那我們甚至只需要按照當前的狀態就能應對。」
在具體的戰術方面，還是阿斯吉更權威一些。
「依託現有的計劃就可以，具體還要等直升機傳回情報才行。」
「那先按照原計劃部署。」
熊的出現在無形之中加快了團隊的進度，他們很快就開始在村子外的溝渠和農田裡布置陷阱。
那頭熊在離開零霖瑞的視野後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但同樣來得更快的，還有詹森的消息。
「發現目標了，規模大概在兩到三千，呃，這是哪兒？反正我能看見那座穀倉了，有人在放哨的那座。」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邵明做出了決定。
「杜岩，掃射它們，激怒它們，把它們帶過來，讓我們先吃掉這個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