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會猜想到,長生門門主白海生,會被一招擊飛出去。
而且飛出去的姿勢狼狽。
好不容易在百丈外,踉踉蹌蹌,穩住身形。
白海生也好,三宗跟隨而來的長老們也罷,或者還有那些圍觀看熱鬧的人群。
一道道目光,落在現場,突然出現的小老頭身上。
就算是正在和鐵凌霜廝殺的東陽尋,黃冠羽,也放慢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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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看清那人面貌,一個個腳底生寒。
來人正是常無名。
可是,你常無名不是鑄劍山莊的棄徒麼?
應該和鑄劍山莊,不共戴天才對。
為何現在突然冒頭?
還有,一直以來,他們看到常無名的畫像,得到火雀堂的消息,常無名的修為,是玄元境7重。
可現在呢?
在他們面前,常無名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和聯盟的三大盟主,一般無二。
那是玄元境8重,才有的氣勢啊。
憑啥啊?
玄元境的提升,會這麼容易麼?
鐵凌霜的目光,也落在常無名身上。
她能夠猜到,近期師兄修為,定然也會提升。
畢竟兩個人,得到了完整的功法,之前的修行隱患已經去除,加上心中的陰影,也消失無蹤。
心結打開,提升修為是應該的。
好像,這次提升一重境界後,常無名本來矮小的身材,又長高了一些。
鐵凌霜之所以敢跟三名宗主硬剛,就是提前和常無名聯絡好了 ,知道他今天必定會趕來。
只是------?
鐵凌霜的目光 ,落在常無名身後----
那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她是誰?
鐵凌霜從來沒有見過魚寒冰。
就算是前一段時間,常無名突然離開,也沒有告訴自己,究竟因為什麼。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和常無名聯絡的時候,師兄也沒有說要帶一個人回來。
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女人。
不等她想明白。
就聽到圍觀眾人中,有人驚呼:
「那個人,不是百花宮宮主,魚寒冰麼?
她怎麼也晉升到玄元境2重了?!」
鹹海城的事情,沸沸揚揚,不僅有人繪製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的畫像。
同時,魚寒冰出現的事情,也早已傳遍了許多宗門。
只有鐵凌霜這種,一直在修煉,衝擊境界的人,才不會知曉。
這一刻,鐵凌霜心中一震。
她把目光,落在魚寒冰身上。
魚寒冰因為恢復了修為和靈力,本來逐漸衰老的容顏,再次煥發光彩。
她跟在常無名身後,手中緊握長劍,目光和鐵凌霜的目光,在虛空碰撞。
鐵凌霜瞬間,就想起來幾十年前,那一天的事情。
師尊惱怒,把常無名,逐出師門。
其實,自己一直以來,都知道,常無名究竟犯了什麼錯。
那是師兄提前就計劃好了,為的就是讓師尊震怒。
即便後來,自己也暗中打探,得知了一點兒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百花宮的一名漂亮長老。
此時,那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鐵凌霜淡然一笑-----
東陽尋已經徹底停下攻擊。
他必須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百丈外,白海生捂住胸口,身形一閃,並肩站在東陽尋身邊。
「常無名,你這是何意?!」
常無名瞥了他們一眼,笑起來:
「你們欺負我師侄,還好意思問我?」
東陽尋道:
「可你已經不是鑄劍山莊的人了,我們和山莊的仇恨,跟你有何關係?」
常無名更是不屑:
「怎麼沒關係?
雖然我不是鑄劍山莊的人,但這件事,我是管定了。」
東陽尋想要發作,又忌憚常無名修為:
「難道你要和整個聯盟為敵?」
「切,少拿聯盟來嚇唬我。
莫非鑄劍山莊不在聯盟之內?你們還不是照樣欺負?!」
東陽尋環顧了一下眾人:
「常無名,你問問天下英雄,誰不知道,鑄劍山莊,罪大惡極,殘害我三宗長老和弟子,
我們前來索要賠償,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就算是三個盟主也都是默許的。」
常無名又笑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你們在北涼城外,那幾個歸元境,還有一群入神境的垃圾,都是我弄死的。
還有啊,前幾天,你們派過去圍殺金小川的三個內門長老,也死在我手上。
嗯,對了,最後我把他們戒指, 也給擼下來了。
不得不說,你們長老手上,靈晶居然不少。」
轟------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常無名,就這麼天真地承認了?
這是往自己身上,吸引火力啊。
東陽尋,白海生,黃冠羽,也沒有想到啊。
常無名突然把話,說的如此直白。
按照常規,你不是應該先撇清關係麼?
站在我們幾個面前,你口口聲聲,說人是你殺的。
你讓我們幾個怎麼辦?
按道理來說,我們應該跟你拚命,討要一個公道。
可你是玄元境8重啊。
一時之間,三個宗主,竟然有些猶豫。
見他們如此,遠處,那些圍觀的人,好像興趣就更大了。
居然有人給三個宗門出主意,但是一聽,就沒安好心的那一種:
「東陽宗主,怎麼不說話了,必須要讓鑄劍山莊付出代價啊!」
「白門主,咱們到底還打不打啊,不打我們可就走了。」
看熱鬧的人,自然不敢當面說這些話,可擠在人群中,也看不出他們是誰。
三個宗主,都有了退縮之意。
尤其是白海生,剛才挨了常無名那一下,的確是震動了他的臟腑。
自從踏上玄元境以來,從來沒有見過功力如此深厚之人。
就當他們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台階下的時候。
常無名又說話了:
「既然你們三個宗門,來了這麼多人。
那也不能白來。
這樣吧,每個人留下一百萬靈晶離開,否則,今天你們就別走了。」
臥槽。
這麼不要臉的麼?
三個宗主,一臉懵圈。
甚至白海生,還用小手指頭,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懷疑自己剛才,臟腑受傷,損壞了耳根。
咱們辛辛苦苦十幾天,究竟是來幹啥的?
不就是想要從鑄劍山莊身上,獲得賠償麼?
如果對方不聽話,那就出手滅了他們。
可現在呢?
為啥還要自己掏錢贖身?
他們身後,那些跟隨而來的內門外門長老,強行鎮定。
反正天塌下來,有幾個宗主頂著,他們還沒有太著急。
也不認為常無名說的就是真的。
應該就是單純嚇唬他們。
有火雀堂的人,不嫌事情大,還掰著手指頭算帳:
「呀,這一下,東陽宗主他們不會真的掏錢吧?
一個人一百萬靈晶,來的共有一千四百二十八個人,這筆錢,嘖嘖-----」
東陽尋腦門上都有汗了:
「常無名,雖然你如今境界高深,我們無能為力,可你如此替鑄劍山莊出頭,就不擔心以後他們的人,但凡出去,那就沒有了活路麼?」
常無名放縱慣了,才不會管這些,給了魚寒冰一個眼神:
「本來,我還想弄點兒錢花。
你想啊,鑄劍山莊,本來也沒啥靈晶,咱們百花宮想要蓋房子,招收弟子,還有什麼丹藥,靈器,七七八八的,
這都需要錢啊。
可人家不給,咱們就只能自己搶了。」
魚寒冰笑容綻開:
「好,我聽你的。
我來對付這個白海生。」
白海生一聽,回瞪了魚寒冰一眼。
心說你就知道,現在我才是最好欺負的。
常無名看向鐵凌霜:
「師妹,你也選一個吧。
要不剩下的兩個,都交給我也行。」
鐵凌霜恢復心神:
「不用,這兩個人,其實我都能對付。」
她不認為自己如今玄元境6重了,還對付不了兩個人。
現在不用擔心山莊弟子的安危,她就能放手一戰。
常無名哈哈大笑:
「那好,看咱們誰搶的多。
我就是說葛萬象那廝,推衍我最近財源滾滾,竟然是真的-----」
說著,鐵劍已經朝東陽尋斬落下去-----
嚇得東陽尋,急忙退縮,心中惱怒不已。
這種情況下,看來暗中隱藏之人,也不敢露面了。
另外一邊,魚寒冰已經朝白海生步步逼近。
白海生也是聰明人,如今的形勢,絕對討不到好。
他一邊用劍抵抗,一邊朝遠處退去。
黃冠羽的情況,一點兒不比另外兩人更好。
在鐵凌霜凌厲的劍招之下,僅僅三個呼吸,身上就中了一劍。
雖說不怎麼太疼,可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眾人面前,被對手砍傷,面子都丟光了,以後還怎麼吹牛?
遠處,火雀堂的人,手速飛快,將戰鬥場面,記錄下來。
三宗跟隨而來的那些長老,不敢造次,不敢憑藉歸元境,入神境人數優勢,發動進攻。
看看咱們的宗主此刻的被動局面就知道了。
絕對支撐不了一刻鐘。
果然,東陽尋被常無名一腳踹在胸前-----
「哇------」
一大口鮮血,噴湧出來-----
整個人被踹飛,飛的比剛才白海生還要更遠------
人在空中,嘴裡的血還不斷往外噴。
常無名不是不想斬殺對方,但是不能這麼做。
否則,整個聯盟同時出手,鑄劍山莊和百花宮,根本就承受不住。
可好好教訓這幾個傢伙一番,還是不在話下。
他不等東陽尋身體站穩,已經再次出現在對方面前。
手中鐵劍划過-----
東陽尋一條左臂,脫離身體-----
「喔------」
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個個震驚的,下巴都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