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三個小時後。
印尼首都,雅加達,國家武裝力量最高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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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瘋了!全瘋了!」
軍方強硬派代表、蘇哈托將軍一巴掌將一摞緊急情報掃落到地上,面容極度扭曲。
「整個蘇拉威西島的中資企業全在砸機器!港口已經堆滿了他們要運走的貨櫃!」
「他們這是在摧毀印尼的工業根基!如果這批華國工程師和資金全部撤走,我們那些引以為傲的礦區,立刻就會變成一堆毫無產出的廢土!」
財政部長坐在對面,臉色慘白,雙手發抖。
「不僅是鎳礦……華國的基建團隊也停工了!商業環境信譽一旦崩塌,接下來的外資引入將遭受毀滅性打擊,我們會被全球資本拋棄的!」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以往總是和氣生財、坐地還錢的華國,為什麼這次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給,直接選擇了最慘烈的「焦土」撤離?
難道他們真的不在乎幾百上千億美元的投資了?!
蘇哈托將軍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拍在桌面上。
「這是在我們的國土上!絕不能讓他們把設備和人帶走!」
蘇哈托面目猙獰,大聲嘶吼,「立刻傳令海警署!封鎖所有港口!
以『非法破壞本土設施罪』,把所有華國企業的主管全部扣押!那些設備是屬於印尼的財產!」
只要人在,只要設備在,華國就必須回到談判桌上!這是蘇哈托等強硬派慣用的流氓邏輯。
「滴——滴——滴——!」
就在他下達武裝扣留指令的瞬間。
指揮部內,代表著最高緊急狀況的紅色警報燈,悽厲地尖叫起來!
一名負責近海防禦監控的軍官,連滾帶爬地衝進會議室,臉色猶如死人般灰敗,連軍帽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
「將軍!不好了!」
軍官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驚悚,「蘇拉威西島沿海的五座岸基早期預警雷達,在同一時間……全燒了!」
「什麼叫全燒了?!」蘇哈托一把揪住軍官的衣領,雙眼暴突。
「主板熔毀!饋線陣列燒穿!」
軍官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匯報導,「沒有任何物理打擊的痕跡!是極高強度的微波寬頻過載!
攻擊來源不明,但……但絕對是停在公海上的那支華國艦隊乾的!」
「除了他們,沒有任何勢力能在一瞬間,實施如此恐怖的電磁脈衝壓制!」
此言一出。
整個高層指揮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冷寂靜。
蘇哈托將軍揪著軍官衣領的手,無力地鬆開。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底剛剛升起的凶煞之氣,被一股直透骨髓的恐懼徹底澆滅。
秒殺五座軍用預警雷達,不費一槍一彈。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絕對代差碾壓,更是華國極其清晰的武力警告!
他們在告訴你:我能瞬間燒毀你的雷達,就能在下一秒,將防空飛彈塞進你的指揮所!
強行留人?動用武力?
在這支沉默且極其暴戾的華國艦隊面前,印尼引以為傲的海警和本土守備軍,簡直就像紙糊的玩具。
「不能打……絕對不能打……」
國防部長猛地站起身,擦去額頭冷汗,聲音發顫,「這是威懾!如果海警敢開槍,華國的飛彈絕對會把港口夷為平地!」
「立刻收回武裝封鎖的命令!」
總統特使臉色鐵青,極其果斷地做出了決斷,「走外交途徑!馬上備車!去華國大使館!不惜一切代價,安撫住他們!」
原本叫囂著要強行扣留資產的強硬派們,此刻全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鵪鶉,再也放不出半個響屁。
在絕對的真理面前,任何流氓行徑,都只是自尋死路的小丑把戲。
……
一小時後。
華國駐雅加達大使館,主會客廳。
冷氣開得很足,但印尼外長納迪姆坐在沙發上,後背卻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神色冷峻的華國大使,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就在剛剛來的路上,軍方再次傳來密報:華國艦隊的火控雷達已經開啟,照射信號極其囂張地掃過了沿海的印尼軍事基地。
心虛,極度的虛怯!
納迪姆搓了搓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謙卑笑容。
「大使閣下,這……這絕對是一個極大的誤會。」
納迪姆語氣極其卑微,身段放到了極低,「下面那些地方勢力和工會不懂事,擅自提高了環保稅,提出了一些極其不合理的股權要求,我們中央政府是不知情的。」
「請您務必轉告國內,讓那些正在拆卸設備的企業停手。
面對納迪姆的低聲下氣。
華國大使端起茶杯,輕輕撇去浮沫,甚至沒有看對方一眼。
「誤會?」
大使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刺向納迪姆,聲音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過去三年裡,我方就中資企業在貴國遭遇的無理刁難、停水停電、以及帶有黑惡性質的強制索股事件,向貴國外交部提交了不下三十份嚴正交涉抗議。」
「而貴方的回應,永遠是推諉、拖延,甚至暗中縱容。」
大使微微前傾身體,氣場猶如山嶽般傾軋過去,「納迪姆閣下,華國的善意和耐心,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籌碼。」
納迪姆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以往,他們就是仗著華國在這邊砸了重金,不敢輕易撤資,所以肆無忌憚地薅羊毛。
華國大使抗議,他們就打太極。
但今天,華國直接掀桌子了。
「大使閣下,我們真的知錯了!請給印尼一個彌補的機會!」
納迪姆幾乎要跪下了,「如果華國企業全部撤離,我們的礦區會停擺,幾十萬人會失業。這對雙方都是巨大的損失啊!」
「華國不會全撤。」
大使冷漠地定下基調,「那些在貴國合法合規經營、沒有遭到敲詐勒索的中資企業,鑑於過往的良好合作,會繼續履行投產協議。」
聽到這句話,納迪姆心中狂喜,剛想鬆一口氣。
大使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將他重新打入冰窟。
「但是!」
大使目光冷厲,「對於那些已經被迫中止協議、正在撤離的企業。貴方必須立刻放行!」
「所有人員、物資、機械設備,必須安全無損地離開印尼領海。不得有任何形式的阻攔、審查或扣留。」
「如果在這個撤離過程中,有任何一艘華國貨輪被攔截,有任何一名華國員工受到傷害。」
大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印尼外長,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方不僅會立刻中斷所有剩餘的合作項目。停在外海的海軍編隊,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維護我方核心利益!」
「同時,對於貴方過往縱容敲詐勒索的惡劣行徑。華國將重新審視與印尼的雙邊經貿協定。」
「貴方的農產品出口、基建貸款、關稅優惠,都將面臨極其嚴厲的懲罰性評估。」
大使理了理衣領,下達了最終的外交判決。
「好自為之,外長閣下。」
納迪姆癱坐在沙發上,面如土色。
內心忽然有個不祥的預感,那個曾在談判桌上溫良恭儉的東方大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