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要是五分廠完了,劉勇就失業了。在失業之後,他去哪裡找這樣高薪的工作啊?
「哎!」羅青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而後端起酒杯,對著劉勇說:「小劉,我先敬你一杯!咱們五分廠的未來,可就全都交到你手上了啊!」
突然被戴了這麼大一頂高帽子,劉勇有些懵逼。不過,他還是端起酒杯,跟羅青松碰了一下。
「羅哥,你這話嚴重了。咱們五分廠能有今天,大傢伙兒能賺到這麼多錢,全靠羅哥你。要不是有羅哥你這麼一個精明的會計,咱們五分廠早就破產了,早就垮杆了。」劉勇說。
碰完杯之後,羅青松一仰脖子,將杯中酒喝進了肚子裡。
喝完杯中酒,羅青松摟住了劉勇的肩膀,問:「小劉,你自己說說,咱們五分廠的這些人,最近這些年都賺了不少錢,靠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羅青松是要用利益來拉攏劉勇。雖然劉勇只是一個開車的,但是他能拿這麼高的工資,一年可以賺十多萬。
有的時候,劉勇在送貨的時候,還偷點假煙啥的去賣。一年下來,劉勇賺的那些外水錢,那也是不少的嘛!再怎麼的,一二十萬,那是隨隨便便有的。
「靠的老廠區!要不是因為老廠區生產的那些假煙,我們這些打工人,是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的。」
劉勇很清醒,也很聰明。他知道羅青松問的是什麼,更知道羅青松想要的是什麼答案。
「小劉,我說萬一,萬一咱們老廠區被查了,結果會怎麼樣?」羅青松問。
「羅哥,老廠區可不能被查啊!要是老廠區被查了,那我們這些臨時工,可就完蛋了啊!」劉勇有些著急。
「怎麼就完蛋了?」羅青松追問道。
「羅哥,你也知道。如果沒有老廠區,就新廠區需要的那點產量,根本就不需要臨時工。只需要那些正式編制的工人,就完全足夠了。所以,只要老廠區被查了,我們這些臨時工,全都得失業。」
劉勇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的,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更知道他之所以有這個工作,有這個收入,全都是靠著老廠區生產假煙獲得的。
要是沒有老廠區生產的假煙,他會立馬失業。現在這一年工資加上外水,三四十萬的收入,他去哪裡找啊?
「失業是小事,還得坐牢。」羅青松說。
「坐牢?為什麼要坐牢啊?」劉勇問。
「小劉,製造和販賣假煙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安排你給老廠區當司機,運送貨物。在過去的幾年裡,你沒少拿老廠區的煙去賣吧?這些事情,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我把你當兄弟,親兄弟。」羅青松點了劉勇這麼一句。
「羅哥,我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只靠那點兒死工資,是根本就養不起家的啊!」劉勇自然是趕緊哭起了窮。
「小劉,我說這個事,不是要責怪你。我是在告訴你,要是老廠區出了事,咱倆誰都跑不掉,全都得去坐牢。」羅青松說。
「羅哥,咱們老廠區不是好好的嗎?能出什麼事啊?」劉勇問。
羅青松都跟他講了半天了,但具體是個什麼事,一直沒有說。劉勇很好奇,他必須得問個清楚。
「就是你跟蹤的那個盧康,他在收集咱們老廠區的材料,想要去舉報咱們老廠區。要是被他得逞,咱們全都完了,全都得去坐牢。所以,咱們必須得阻止他。」羅青松這是準備忽悠劉勇,想要玩一招借刀殺人了。
「必須得阻止他?怎麼阻止啊?」劉勇問。
「那個盧康,每天晚上都會跑到縣裡來,來悄悄收集咱們老廠區的材料。然後,他在收集完了之後,會騎著摩托車回市裡的。在他回市裡的過程中,你開著大貨車,直接把他撞到懸崖底下去。畢竟他騎的是摩托,是肉包鐵,只要摔下懸崖,那是必死無疑的。」羅青松說。
「羅哥,如果像這樣做,我不就等於是在搞謀殺嗎?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萬一被警察逮到了,我是要判死刑的。」
劉勇並不是傻子,並不是羅青松怎麼說,他就會怎麼做。別的忙他可以答應羅青松,但這種殺人害命的事情,他不敢,也不願意去做。
「小劉,你可以動動腦筋。咱們也並不是非要用大貨車,直接把那盧康給撞到懸崖底下去。從長樂縣去市裡的這條路,那本就是彎多路陡的。騎著摩托車,比如壓到三角釘什麼的,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直接摔到懸崖底下去的嘛!」
羅青松這隻老狐狸,腦子那是相當靈活的。因此,在短暫的琢磨了一下之後,他又幫劉勇出了一個餿主意。
「三角釘?」劉勇琢磨了一下,說:「如果在那個盧康騎著摩托車走山路的時候,在路上撒點兒三角釘啥的,確實很容易造成單車事故。
畢竟,這大晚上的,國道上也是黑燈瞎火的。而且,從咱們縣裡到市里,有一段路,叫奪命十八拐。那奪命十八拐全是彎道,有不少還是U形彎。
就算不搞小動作,只要下雨什麼的。那奪命十八拐都經常出車禍,每年都會有好幾起,車掉下懸崖,車毀人亡的事情發生。」
「既然每年都有這種事情發生,盧康在奪命十八拐那裡出個車禍啥的,不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羅青松說。
「對了,羅哥。我看天氣預報說,未來幾天有大暴雨,而且都是在晚上下。就是不知道那個盧康,這幾天會不會來縣裡?」劉勇突然想起了這個,因此提了一嘴。
「他這段時間,每天都會來。不出意外,最近這兩天的晚上,他肯定會來。不過今天晚上,他應該沒有來縣裡。」
羅青松之所以知道,盧康今天晚上沒有來縣裡。是因為下班之後,他一直在觀察,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摩托車。
畢竟,按照的盧康的尿性。只要他來了縣裡,肯定是會跑到五分廠的老廠區門口,守著他的。
「羅哥,我捉摸捉摸。」劉勇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