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一刻,胖姐烤魚店。
秦授跟王佳佳剛一坐下,才點好魚。那輛熟悉的奔馳E300,就開到了街口。駕駛室里坐著的,自然是蘇靜。
見秦授跟一個美女在吃烤魚,因為王佳佳是背對著蘇靜的,所以她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光從背影來看,蘇靜就知道,這絕對是個美女。
於是,蘇靜直接一個電話,給秦授打了過去。
秦授因為正在玩手機,所以,電話剛一響,他便接了。
「喂!前妻姐,什麼事啊?」電話一接通,秦授便調侃了這麼一句。
「你在哪兒呢?」蘇靜問。
「我在市里,今天陪楊書記來市里出差,她還在談事呢,我在停車場等她。」秦授順口就撒了一個謊。
之所以撒這個謊,是因為秦授害怕他說他在縣裡,蘇靜會跑來找他。所以,他直接說在市里,就會少掉這個麻煩。
「狗東西,居然敢撒謊?」蘇靜在心裡嘟囔了一句,而後拿出了奧斯卡級別的演技,笑吟吟的問:「楊書記去市里出差,是去幹什麼啊?」
她倒要看看,秦授接下來會怎麼演?
「就是天才教育那檔子事啊!因為影響實在是有些大,所以需要來跟市領導交待一下。」秦授隨口編了個理由。
「你在市里什麼地方?我也在市里。要不,我來找你,一起吃個晚飯?」蘇靜這就是故意要整一下秦授。
「今天不行!一會兒楊書記出來,我還得送她回縣城呢!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談完,什麼時候出來。所以,今天我們就不約了。」秦授自然是找理由拒絕啊!
「要不,咱們打個視頻?我想看看你。」蘇靜說。
「打什麼視頻啊?我這月的流量都快用完了。再說了,咱倆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什麼好看的?」
秦授又不傻,他怎麼可能跟蘇靜打視頻啊?要是打視頻,那不就等於是直接穿幫了嗎?
對付女人,在該騙的時候,必須得騙。
「你真在市里?」蘇靜決定再給秦授一個機會。
「當然!」秦授選擇繼續撒謊。
「要不,你發個誓?就說你要是騙我,就一輩子打光棍?」蘇靜就是要逗一下秦授。
剛才,王佳佳起身去了趟廁所,蘇靜認出了她。
所以,蘇靜其實已經猜到了,秦授跟王佳佳一起吃飯,多半是在聊事情。
畢竟,天才教育的那檔子事,鬧得這麼大,肯定是涉及到貪污腐敗的。所以呢,王佳佳作為市紀委駐紮在長樂縣的工作人員,肯定得調查一下這個事。
蘇靜並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秦授要是因為工作,而跟別的女人一起吃飯,她是不會吃醋的。
讓蘇靜不爽的是,秦授這王八犢子,居然敢撒謊騙她?
「行!我這就發誓。我要是騙你,我就打一輩子光棍,我就天打五雷轟!」秦授立馬就發了一個毒誓。
畢竟,發誓什麼的,就是一句話的事。發完了誓,又不代表那個誓言,一定會應驗。
「老秦,看不出來,你還真是什麼樣的誓都敢發啊?這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哼!」
在冷哼了一句之後,蘇靜決定不再搭理秦授了,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
掛斷電話,烤魚也端上來了。
雖然剛才去上了個廁所,但秦授和蘇靜的通話內容,王佳佳還是聽了個大概的。
王佳佳有些好奇的問:「秦哥,你為什麼要騙你前妻啊?難道你害怕她知道,你跟別的女人一起吃飯?」
「她是個事媽,麻煩得很,解釋不清楚。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授解釋了一句。
「你們都離婚了,她還管著你?」王佳佳有些不解。
「她這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又要跟我離婚,又要把我占著。不聊她了,麻煩。」秦授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有些心虛。
其實,他跟王佳佳就是簡單的吃個飯,討論一下工作。蘇靜一個電話打來,搞得他像是在偷情似的,心虛得很。
「行!咱們不聊她。」王佳佳夾了一塊魚肉,塞進了嘴裡,說:「這魚肉真嫩,還很入味,真的很好吃。」
秦授也夾了一塊,嘗了一嘗,點頭附和道:「確實不錯,這算是比較好吃的烤魚了。」
「天才教育那檔子事,冷主任已經跟我說了,讓我去調查。可是,現在我完全沒有方向,不知道該從哪裡入手?」王佳佳看著秦授,一臉認真的問道:「秦哥,你是長樂縣的地頭蛇了,這裡你混得比較熟,你給指點一下唄!」
「天才教育這個事情,貪污腐敗那絕對是存在的。現在的問題是,咱們需要找到證據。只要拿到了證據,就可以拿人。只要拿下了一個人,就可以拔出蘿蔔帶出泥,把更多的人給牽扯出來。」秦授說。
「你想拿誰開刀啊?」王佳佳問。
「胡寶根,他是汪海濤的大舅子,天才教育賺的那些錢,肯定有他的一份。而且,他應該是拿了不少的。咱們只要拿到胡寶根貪污受賄的證據,把他拿了,就可以從他這裡撕開口子,徹查這件事,把所有的蛀蟲,全都揪出來!」
秦授說的這個策略,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抓貪官這種事情,第一個不能抓太小的,但要想抓個最大的,也是很難的。所以,第一個抓個中間的。
只要把中間的這個口子給撕開,上下都是有機會拿下的。
位於中間的這個貪官,為了自己少判幾年,戴罪立功,會不會把上面的直接咬出來,不好說。但是,下面的人,那是百分百會咬出來的。
「咱們要怎麼拿到胡寶根的證據啊?」王佳佳問。
「既然是抓貪官,那咱們最重要的,自然是查贓款。胡寶根的工資收入,那是明擺著的。如果他手裡的財富,遠超他的工資收入,那肯定就是贓款啊!而且,在判刑的時候,也是以貪污受賄的金額為準嘛!」秦授說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