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狂等一眾人下了車,望向李不渡,只見他正慢條斯理地在整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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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領整了整,袖口理了理。
還未等眾人發問,只見他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經過他的大師兄柯研改裝升級之後的『記述者』。
那物件與平常的『記述者』不同,通體銀灰色,表面流轉著一層細密的、如同水波般的靈光紋路,邊緣處嵌著一圈極細的金色邊框,在夜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經過升級的『記述者』可以自己懸浮在半空之中,且搭配了隱匿法陣,特別加強了視聽清晰度,如同讓人身臨現場。
更絕的是,這東西幾乎等同於一個小型法寶了。
經過李不渡的煉化,不單單是能作為執法記錄儀使用,不用手調成直播模式,只要他一聲令下,『靈犀視界』立馬就會給他開出專屬直播渠道。
雖說如此,但哪怕他用的是普通設備, ID一登錄,靈犀視界也會專門給他批一個專屬直播渠道。
畢竟李不渡的體量跟其他靈犀視界的主播完全是斷層的。
甚至早就為他設立了專門的小組。
這可是大寶貝,可得伺候好嘍。
只見李不渡將它朝著空中一拋,那銀灰色的物件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穩穩地懸浮在他肩側上方,靈光紋路微微亮起,如同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他淺笑開口:「幫我開啟直播,並且關閉彈幕。」
他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他要把今晚自己所做之事擺在眾人的眼前。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般做法恰好隨了那姬家領頭人的心愿。
都說陽謀不可破,姬家領頭人不就是想逼著眾人上桌嗎?
那麼好,李不渡也懶得跟你耍心眼,直接殺雞儆猴。
749內部不乏一些從家族、宗族裡面脫離出來選擇加入的修道士。
李不渡的行為無異於在他們面前肢解他們的同類。
人心無疑是複雜的,哪怕他們出生的家族、宗族積極配合749,但看著旁人落得這般下場,自己也難免會想:
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所以過了今晚,他們可能會覺得惶恐,向家族、宗族告密。
得知這事的家族、宗族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是恐懼,但隨著恐懼的積累就會變成憤怒。
有人就說了,你這不是逼反嗎?
是的,李不渡就是要逼反。
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他這一逼,能忍的,自然不會出什麼事,忍不了的,那就怪不得李不渡嘍。
況且他早就跟局裡打好了招呼,不管是哪個地方,只要他們一冒頭,直接砍!
反正這件事遲早都要做,李不渡只是把它搬到了明面上而已,這已經是損失最小的方法了
雖然李不渡與那姬家領頭人素未謀面,但李不渡已經是打心眼裡要弄死他。
他們的關係就好比一個拿著火把站在草原中的人,和躲在草叢中的獸。
那姬家領頭人,就是那躲在草叢中的獸。
獸想方設法地讓人的火把燒得旺,這樣才能吸引來更多的獸。
哪怕自己的同類死在跟前,他也按兵不動,因為他篤定,哪怕人再瘋狂,頂多也只是將眼前一片焚燒殆盡。
何況廝殺只會吸引更多的同類,自己只要在暗處觀察,讓他的火把燒得更旺,總有一天,匯聚到一定數量的它們能狠狠地咬向人的脖頸。
換常人當那拿著火把的人,可能就會按他所料去行動了。
但拿著火把的是李不渡,他可不會如姬家領頭人所願。
他要燒,就不只燒眼前這一片。
他要將這片草原付之一炬!
哪怕把裡面的獸逼急眼了,撲向他,來一個殺一個,殺到發現姬家為止!
喜歡藏?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藏。
李不渡看了一眼直播間的人數,他開播還未到三息時間,人數就已過萬。
沒辦法,影響力擺在那兒,直播連結一放749論壇那都是直接炸鍋般的存在。
哪怕關閉彈幕,少了互動,他們也絲毫沒有怨言,因為看有活的人整活,那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更別說給我整活的還是屍仙了,說出去那也是能裝一手的存在。
李不渡準備就緒,看了看眼前的大門,回憶起了當初第一次在莊家抄家的時候。
想那時還跟哥幾個商量是文是武呢,現在想想,來什麼文的,直接上武的!
說罷,他抬腳便準備踹,哪知這時,緊閉的奉天劉府大門忽然展開。
那兩扇朱紅色的木門以恰到好處的速度向兩側敞開,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揭幕儀式。
一群人一窩蜂地從門內湧出,動作整齊得像是在排練,迅速分裂成兩排,沿著門廊站定。
府內張燈結彩,紅燈籠沿著甬道一路掛到深處,將整條路徑照得如同白晝。
一個身著西裝的老者從門內走出。
那老者身形清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如同雕刻上去的,恰到好處地貼合著每一道皺紋。
他站在門廊中央,微微欠身,做出「請」的樣式,開口道:「諸位半夜上門拜訪劉府,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不渡那抬起的腳在空中懸了半秒,然後穩穩地落回地面。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劉念狂。
劉念狂對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急切。
就差把「不是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哪知這時,那老者笑盈盈地朝著劉念狂開口,那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帶著幾分慈愛的熟稔:
「小少爺,少家主可念叨著您呢,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您回來了,特意吩咐我等出門迎接。」
劉念狂聞言,臉色頓時布滿黑線。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這老者口中的「少家主」是誰,正是他的父親,劉萬漢。
媽的,他老早就跟他爹鬧矛盾跑路了,一走也快十個年頭了,期間是一趟家也沒回過,哪知道他爹什麼時候混的那麼好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抿了一下嘴唇。
「諸位,移步府內吧。」老者和顏悅色道。
李不渡稍稍沉吟了一會兒。
其實吧,他也會點文。
就當給我念狂哥一點面子。
他微微頷首,顯然是也同意了這老者的話語,朝前走去。
金觀海他們也紛紛跟上。
按理來說,他應該讓金觀海走前面,但是他怕有詐。
反正他又有數值又有機制,誰敢弄他,就直接零幀起手。
自己人在前頭,反而還影響了他的爆發。
李不渡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腳步,神識猛然擴散,將整個奉天劉府概括在內
目光掃過兩側那些整齊排列的下人,掃過那些被紅燈籠映亮的廊柱,掃過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正堂。
這麼狂?這麼大個劉府,連抑制神識的東西都沒有?隨便他掃?
這麼說來沒有詐?
李不渡頓時眼神一眯,心中有了幾分火氣。
媽的,我以為你耍俺,結果你沒有耍俺,那你這不是耍俺嗎?
他頓時下巴一揚,頭一歪,直接展示嘴臉:
「我一進門,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