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斯旺小姐,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她被關在船長室隔壁的一個小儲藏室里。
雖然林夜信守承諾,沒有讓她去和那群臭烘烘的海盜住在一起,但這個小房間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空間狹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乾和焦油混合的怪味。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她真的被逼著去刷了那個該死的天鵝絨馬桶!
一想到自己,一個高貴的總督女兒,竟然淪落到幹這種下人活計,伊莉莎白就氣得渾身發抖。
她發誓,等諾林頓帶著艦隊追上來,她一定要親眼看著那個叫林夜的混蛋海盜被吊死在最高的絞刑架上!
就在她咬牙切齒地詛咒著林夜的時候,儲藏室的門被打開了。
吉布斯那張帶著獨眼眼罩的臉探了進來。
「斯旺小姐,我們船長有請。」
吉布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一些。
「哼!那個流氓又想幹什麼?」伊莉莎白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吉布斯撓了撓頭。
「不過我勸您最好還是配合一點,我們船長的脾氣……有時候不太好。」
伊莉莎白當然知道林夜的脾氣不好。
那個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按在欄杆上,粗暴地搶走項鍊,還逼著自己去刷馬桶的男人,能有什麼好脾氣?
她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站起身,跟著吉布斯走進了船長室。
船長室里,那群正在胡吃海喝的海盜已經不見了。
只有林夜一個人,坐在那張寬大的船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支鵝毛筆,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著什麼。
「斯旺小姐,請坐。」林夜頭也不抬地說道。
伊莉莎白看了一眼旁邊那張明顯是給她準備的椅子,冷哼一聲,站著沒動。
「我跟你這個海盜,沒什麼好說的。」
「是嗎?」林夜終於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他抬起頭,把手裡的羊皮紙吹了吹,然後遞到伊莉莎白面前。
「我本來還想讓你看看,我給你父親寫的這封信,措辭是否得體。」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寫勒索信,沒什麼經驗。」
勒索信?!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那張羊皮紙。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致尊敬的皇家港總督,韋瑟比·斯旺先生:」
「您美麗動人,如同加勒比海明珠般的女兒,伊莉莎白·斯旺小姐,此刻正在我的船上做客。」
「她很好,每天都能刷馬桶,還能吃到新鮮的鹹魚干,還有一群骯髒的小海盜陪她玩耍,請務必不要擔心。」
「為了表達我對斯旺小姐的喜愛,以及對總督閣下您的敬意,我決定,給她一個回到您身邊的機會。」
「請準備好一萬枚金幣,作為她回家的船票。」
「記住,我只要金幣,包括西班牙金幣、英國金幣、法國金幣,我都要。」
「但是我不要銀幣,也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珠寶,那玩意兒不好分。」
「三天之內,把金幣交給我的信使。」
「如果三天後我沒有看到金幣,或者看到了皇家海軍的船,那麼,我將無法保證斯旺小姐是否還能有機會還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信的末尾,還用墨水畫了一隻歪歪扭扭,正在展翅的信天翁。
伊莉莎白看完這封信,氣得渾身發抖。
這……這哪裡是勒索信!
這簡直就是一封赤裸裸的羞辱信!
什麼叫每天刷馬桶?
什麼叫新鮮的鹹魚干?
什麼叫一群海盜陪自己玩耍?
還有,一萬枚金幣?!
他怎麼不去搶?!
哦,他本來就是搶劫的。
「你……你這個瘋子!」
「你知道嗎!你這是在向整個皇家海軍宣戰!」
伊莉莎白指著信,聲音都在顫抖。
「一萬枚金幣,我父親不可能拿得出來的!」
「你這是在逼他去死!」
林夜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拿不拿得出來,那就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了。」
「那是你父親,皇家港的總督先生,該頭疼的事情。」
「我相信,為了他心愛的女兒,區區一萬枚金幣,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林夜當然知道,一萬枚金幣對於皇家港來說也是一筆巨大數目。
但他就是要獅子大開口。
他要用這筆錢,把自己的科技樹狠狠地點上一大截!
他要讓自己的探索者號,變成一艘真正的海上利維坦!
「你休想得逞!」
伊莉莎白把那封信狠狠地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我父親是不會向你們這些海盜妥協的!」
「諾林頓准將會帶著艦隊來把你們轟成碎片的!」
「是嗎?」林夜笑了。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對著門外喊道:「巴博薩船長!請你進來一下!」
很快,那個看起來精神萎靡,面色憔悴的「假」巴博薩,就從隔壁的海蛇號上走了過來。
他一看到林夜,臉上就露出了又敬又怕的複雜神情。
「林……林夜總指揮,您找我?」
「巴博薩船長,辛苦你跑一趟。」
林夜指了指地上那團羊皮紙。
「麻煩你,開著你的海蛇號,把這封信,送到皇家港去,親手交到斯旺總督的手裡。」
「什麼?讓我去?」
巴博薩的臉瞬間就白了。
「開……開什麼玩笑!」
「我去皇家港,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放心,你不是一個人去。」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會讓傑克·斯派洛船長,陪你一起去。」
「他可是皇家港的老熟人了。」
「有他在,保證你們能安全地把信送到,並且安全地回來。」
讓傑克陪他去?
巴博薩一想到傑克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感覺比讓他一個人去還可怕。
「不……不行!我不去!」
「傑克他太不靠譜了,我不想跟他一起去!」
巴博薩連連搖頭。
「哦?是嗎?」
林夜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他伸出手,從懷裡,緩緩地掏出了那枚被詛咒的金幣。
他當著巴博薩的面,把那枚金幣在手裡輕輕地拋了拋。
「船長,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詛咒,還需要我來幫你解呢?」
「你現在,好像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吧?」
巴博薩看著那枚金幣,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好……我去……」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那枚金幣收回懷裡,然後把地上那團被揉爛的信紙撿了起來,重新撫平,塞到了巴博薩的手裡。
「去吧,我的副指揮官。」
「記住,一定要把信親手交到總督手裡。」
「辦好了這件事,我們離解除詛咒就又近了一步。」
巴博薩拿著那張信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船長室。
伊莉莎白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了。
這個叫林夜的海盜,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不僅敢綁架自己,還敢勒索自己的父親。
他竟然還能讓另一個看起來地位不低的海盜船長,對他言聽計從,甚至充滿了恐懼?
還有那枚金幣,到底有什麼秘密?
林恩扭頭看向伊莉莎白。
「好了,你也別在這裡愣著了,你還有工作沒有完成。」
「什麼工作?」伊莉莎白警惕地看著林夜。
林夜點點頭。
「對,我正準備給你換個工作。」
林夜站起身,繞過書桌,緩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伊莉莎白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斯旺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待在你的儲藏室里,每天刷馬桶,吃黑麵包和鹹魚干。」
林夜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二,接受一份新的工作,成為我的貼身侍女。」
「你可以搬到我隔壁的房間住,那裡有柔軟的床鋪,每天都能洗上熱水澡。」
「而且,頓頓都有新鮮水果和烤肉。」
伊莉莎白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條件,聽起來簡直太棒了。
她不想吃那些臭烘烘的魚乾!
但她知道,海盜的恩惠,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需要我做什麼?」
伊莉莎白咬著嘴唇問道。
林夜的目光,緩緩從她漂亮的臉蛋,滑到她白皙的脖頸。
最後,停在了她那被長裙包裹著的,曲線玲瓏的身體上。
伊莉莎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充滿了羞憤和驚恐。
這個混蛋!
他果然還是露出了真面目!
「你的工作很簡單。」
林夜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白天,你負責整理我的房間,給我倒酒。」
「到了晚上……」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欣賞著伊莉莎白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到了晚上,你就負責……給我暖床。」
「你……你無恥!卑鄙!下流!」
伊莉莎白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寧願去刷一輩子馬桶,也絕不會答應這種屈辱的條件!
林夜點點頭。
「多謝誇獎!」
然而,林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伊莉莎白徹底愣在了原地。
「哦,我想你誤會了。」
林夜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的表情。
「我只是覺得晚上海上風大,被子太涼,需要一個人肉熱水袋而已。」
林夜從懷裡掏出一枚金幣,在伊莉莎白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甚至可以付你工資。」
「暖床一次,一個金幣,怎麼樣?」
金幣不重要,她從來都沒有缺過。
可那些難以下咽的魚乾她是真不想吃了!
伊莉莎白猶豫了片刻。
「真的只是暖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