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通訊插入，聲音帶著哭腔和怒火。
「王平安，起源星撤離通道還要四分鐘！你撐住！聽見沒有！」
王平安咳出血。
「知道。」
第一使徒繼續斬。
王平安被打得一路後退。
暗金龍鱗一片片剝落，半神之體被否定法則打出大片裂痕。
他所有強項都被克。
混沌打不穿。
時間定不住。
氣血被削弱。
系統修復被加價。
這是他出道以來打得最憋屈的一戰。
第一使徒將他按進地面，灰白兵刃刺向胸口。
王平安雙手鎖住對方手腕，用膝蓋頂住第一使徒腰部，硬生生讓兵刃停在胸口前三寸。
地面不斷下沉。
他全身肌肉崩裂。
第一使徒空洞眼眶盯著他。
「撤離無意義。檔案庫將毀。文明知識將歸零。」
王平安牙齒沾著血。
「你廢話也無效。」
他猛地偏頭，一口咬住灰白兵刃。
否定法則順著牙齒沖入身體，口腔血肉瞬間撕裂。
可兵刃被他咬住了。
第一使徒動作卡住半拍。
王平安雙手趁機下壓，反關節鎖住對方手臂，整個人撲上去，把第一使徒拖進廢墟。
他不能贏。
至少現在贏不了。
但他能拖。
身後的避難井還在進人。
醫療島最後一批傷員正在撤離。
法則檔案庫外層導師們正在封存核心數據。
只要多拖一分鐘，就能多活一批人。
第一使徒胸口灰白光芒暴漲。
轟！
王平安被炸飛，半邊身體血肉模糊。
他還沒落地，第一使徒已經出現在上方，一腳踏下。
王平安抬臂硬擋。
骨頭再次斷裂。
【氣血值：3900億。】
【肉身瀕臨重創。】
【建議使用全部能量點修復或撤離。】
王平安沒有撤。
他翻身抱住第一使徒腿部，用斷裂手臂鎖住膝關節，另一隻手抓住地面金屬梁。
第一使徒拖著他往前走。
他就在地面犁出血痕。
避難井入口，最後一隊學生剛跑進去。
一名女導師回頭，看見王平安被拖在地上，眼淚當場下來。
「關門！快關門！」
學生哭喊：「王學長還在外面！」
導師怒吼：「關門！他就是為了讓你們進去！」
巨大的合金門緩緩落下。
王平安聽見門鎖合攏的聲音。
他嘴角動了動。
「希爾，撤離進度。」
希爾聲音破碎，「核心區學生撤離完成七成，導師和傷員還在轉移。再給我兩分鐘，兩分鐘！」
王平安抬頭看向第一使徒。
「聽見沒，還得兩分鐘。」
第一使徒低頭。
「你沒有兩分鐘。」
它抬起灰白兵刃。
這一次，兵刃鎖定王平安心臟與精神海。
系統警報變成血紅。
【致命攻擊。】
【當前防禦成功率：9%。】
王平安雙手已經斷得不成樣子，卻仍死死扣著第一使徒關節。
他把殘餘氣血全部壓進身體。
不退。
第一使徒冷漠開口。
「結束。」
兵刃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身影出現在王平安面前。
校長來了。
他沒有平日裡的投影模樣，而是真身。
那具身體殘破得厲害，皮膚下有無數金色裂紋，氣息卻在燃燒。
灰白兵刃刺入校長胸口。
校長抬手，抓住兵刃。
他回頭看了王平安一眼。
「學生還沒畢業，輪不到你死在我前面。」
王平安瞳孔猛縮。
「校長！」
校長抓著第一使徒的灰白兵刃，胸口被貫穿，金色血液順著傷口流下。
他的身體本就殘破。
這一下，幾乎把最後的生命本源打穿。
可他站得很穩。
第一使徒空洞眼眶轉向校長。
「界主殘軀，瀕死單位。」
校長笑了一下。
「瀕死也夠打你一次。」
下一秒，校長體內金色裂紋全部亮起。
整個起源星都震動起來。
核心區地面、懸浮島殘骸、法則檔案庫、地下靈脈，所有陣紋同時回應。
校長燃燒了最後生命本源。
一道璀璨金色光柱從他胸口爆發，直接貫穿第一使徒身體。
第一使徒第一次後退。
它胸口被光柱打穿，絕對否定法則瘋狂閃爍。
王平安看見，那原本無法撼動的灰白紋路，裂了。
系統提示炸開。
【第一使徒絕對否定法則遭受界主本源衝擊。】
【法則結構破損。】
【克制效果下降。】
校長抬手，按在王平安額頭。
王平安想掙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別浪費時間。」
校長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戰場所有轟鳴。
「我這副身體早就該散了。能拖到今天，已經賺了。」
王平安眼睛發紅，「你少放屁！系統能修，我有錢！」
校長笑罵道：「你那點錢，修不了界主本源崩塌。別把系統當萬能帳房。」
金色光柱中，第一使徒發出刺耳嘶鳴。
它想掙脫，卻被校長用最後本源釘在原地。
校長的手掌繼續按著王平安。
一道龐大信息流灌入王平安精神海。
聯盟大學核心秘鑰。
法則檔案庫最高權限。
起源星陣列總控。
還有校長一生對世界本源的感悟。
那些感悟沉重得可怕。
王平安精神海差點被撐裂。
系統瘋狂輔助整理。
【接收聯盟大學核心秘鑰。】
【接收世界本源感悟。】
【權限轉移中。】
王平安咳出血，「我不要這些！你先停！」
校長看著他。
「王平安，聽著。」
王平安死死盯著他。
校長道：「聯盟大學講叢林法則，是因為宇宙不講情面。可叢林法則的盡頭，不能只剩掠奪。文明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有人把火遞給下一個人。」
王平安聲音嘶啞，「我不想聽這個。」
「你得聽。」校長手掌加重，「以後這把火歸你管。學生會罵你，校董會會煩你，各文明會算計你，帳本會比污染獸還噁心。」
他笑了笑。
「但你這人摳歸摳，命貴歸命貴，關鍵時候捨得花錢救人。所以我放心。」
王平安眼角血水往下流。
「誰讓你放心了？」
校長看向遠處撤離通道。
大量學生已經進入地下避難區。
導師們還在拼命護送最後傷員。
「我這一輩子見過太多天才。有人只想成神，有人只想掌權，有人只想活得久。」
他看向王平安。
「你不一樣。你會算帳，但你算到最後，總會把人放進去。」
第一使徒胸口法則裂紋開始修復。
它抬起另一隻手，灰白光芒凝聚。
「傳承，無效。」
校長猛地轉身，整個人化成金色光柱，徹底撞進第一使徒胸口。
轟！
絕對否定法則被強行打碎一大塊。
第一使徒半邊身體炸開，第一次發出痛苦尖嘯。
校長的身體在光中一點點散開。
王平安掙扎著撲過去，卻只抓到幾片金色光塵。
校長最後的聲音落在他耳邊。
「別哭，丟人。打完再算帳。」
金色光芒散了。
校長坐化。
起源星上空，所有還活著的導師都感受到了核心權限的移交。
法則檔案庫深處，最高秘鑰更名。
聯盟大學校長：王平安。
王平安跪在廢墟里，雙眼全是血。
系統提示還在閃。
【世界本源感悟融合中。】
【起源星陣列權限接入。】
【第一使徒重創。】
第一使徒拖著破碎身體站起。
它胸口大洞中，灰白法則還在掙扎修復。
「界主殘軀已滅。變量，回收繼續。」
王平安緩緩站起。
他的左臂斷著，胸口塌陷，身上沒有幾塊完整龍鱗。
可起源星在回應他。
地底靈脈、懸浮島陣基、法則檔案庫殘存核心，所有重量和力量都順著校長留下的秘鑰，匯入王平安體內。
他抬起頭。
眼裡的血沒有擦。
「回收你祖宗。」
第一使徒抬手，絕對否定再次發動。
「混沌，無效。」
王平安一步踏出。
混沌法則展開。
這一次，絕對否定沒能完全抹掉。
校長用命打碎的裂口還在。
王平安拳頭上，混沌、時間、世界本源感悟、起源星陣列重量同時匯聚。
系統提示彈出。
【臨時調用起源星世界權重。】
【當前攻擊強度突破星域級上限。】
第一使徒終於後退。
它感受到了死亡。
王平安沒有給它機會。
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著整個起源星的重量。
不是形容。
是起源星殘存陣列真的將星球權重壓進這一拳。
空間塌陷。
時間停頓。
混沌法則撕開第一使徒的防禦。
世界本源感悟釘住它的絕對否定核心。
轟！
第一使徒胸口被貫穿。
灰白甲冑炸裂。
它的身體從中間崩開，污染符號瘋狂逃竄，卻被王平安拳鋒上的起源星權重碾成粉末。
王平安第二拳跟上。
第三拳。
第四拳。
他沒有停。
每一拳都砸在第一使徒殘軀上。
直到那尊半步界主級的怪物，被轟成一團血霧。
污染核心剛要重聚，王平安伸手一抓。
混沌法則與世界權重同時碾下。
核心碎了。
第一使徒徹底隕落。
起源星戰場安靜了片刻。
隨後，地下避難區、殘破導師樓、醫療島廢墟里，所有人都哭著喊出聲。
「贏了！」
「第一使徒死了！」
「校長……」
歡呼與哭聲混在一起。
王平安站在血霧散去的地方，身上金色光塵還未完全消失。
他沒有笑。
他看著校長消散的位置，嘴唇動了動。
「帳還沒算完，你怎麼先走了。」
沒人回答他。
只有起源星陣列在緩慢歸位。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第一使徒。】
【起源星保衛戰結束。】
【聯盟大學核心秘鑰已完成綁定。】
【宿主繼承聯盟大學校長權限。】
【新功能解鎖：世界構造。】
【說明：宿主可通過消耗能量點、法則本源、世界權重，構造穩定小世界雛形，為突破界主級打下基礎。】
王平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血色還在。
他轉身看向滿目瘡痍的起源星。
聯盟大學保住了。
但校長沒了。
起源星保衛戰慘勝。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聯盟大學總榜第一，也不再只是人類聯邦鎮國武神。
他繼承了聯盟大學校長之位。
成為全宇宙天才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