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哀鳴,又是海哀鳴!」
尊海城的軍隊都快對這個東西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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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是放在戰場之上的大殺器,可為什麼最近經常出現的地方偏偏會是在尊海城當中?
這簡直就是在用指頭指著他們所有人的鼻子罵。
「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從上到下,從兩司三衛,全都是廢物。
「觀這個氣息,場中還有其他人在過。」
廢話。
如果沒有人在,那麼這海哀鳴又是怎麼引爆的?
一天到晚,全都只會說一些廢話。
「你覺得,這模樣熟不熟悉?」
墨青站在廢墟當中,踩著焦黑的地面,鬼面獠牙的面具後面表情陰沉到了極致。
穆晚就站在他的身邊,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甚至眉眼當中還帶著一絲旁人看不出來的愁緒。
只不過,此時此刻,站在這廢墟面前,她是城衛司的副司首,沒有留給她任何胡思亂想的時間。
「你是說……」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同樣的爆炸也在另一片地方發生過。
但拋卻掉地點不同來看,這兩件事發生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完全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會是同一個人做的。
「蜈蚣……」
如今海靈族名義上的「第一凶賊」。
「你懷疑這也是他做的?」
穆晚回過頭看向他。
墨青點點頭。
「海哀鳴這樣的東西管控極嚴,若是人人都能夠拿的到,恐怕尊海城早就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而近期,手中還可能留有這東西,並且會這樣用的人,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了。
「可蜈蚣……」
穆晚只說了一個開頭,墨青就猜到了她想要什麼了。
可目前來看,蜈蚣似乎和王太子殿下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果這真的是蜈蚣所為,那豈不是說,這場爆炸,很有可能會是……
「大人,有發現。」
就在墨青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吳前雙手托著一個看不真切的碎片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了過來。
墨青看著他手中的脆片,這碎片碎的很徹底,讓人一時間沒辦法看得出來這沒碎之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反倒是一旁的穆晚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倒不是發現了什麼,只是覺得這玩意上面的紋路為什麼會這麼的眼熟。
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到過,甚至於,還經常見。
想到這裡,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緊接著,她的瞳孔微縮,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這像是個面具!」
面具?
墨青微微一愣。
「你認識?」
穆晚的目光在這碎片上掃來掃去,最終確定了一件事。
「是寒枕的面具,後來路滿一直戴著它。」
寒枕?路滿?
城衛司的那對大司衛?
墨青也愣了一下。
這東西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這副殘破不堪,已經徹底不能用的模樣。
這是不是說明,路滿那傢伙已經……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穆晚銀牙輕咬,心頭怒火燃燒。
原本的四大司衛,如今又折損了一個。
這真的是在和他們城衛司過不去吧。
墨青感受著穆晚身上湧出的靈力,他很懂事的沒有多說些什麼。
而且,他現在也有心事。
如果如果真的和王太子殿下之間有著很深很深的聯繫,那麼他今晚整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又有什麼利益是能夠滿足這兩個人,然後又必須要這麼做的呢?
墨青袖子下面的拳頭緊緊攥著。
這個問題的答案,放在今晚這個時候,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可能了吧。
難道滿城要抓的人,就是他背後的太子殿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下子,可要頭疼了。
……
「海哀鳴爆炸了?!!」
在城中奔波,尋找著曲馨悅下落的曲憐衣感受到這道聲響之後,第一時間就回過了頭,然後看到了那根沖天而上的光柱。
刺眼到讓人覺得羞愧。
即便是在兩司三衛的全城大搜查下,仍舊是還有人敢這麼做的嗎?
「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青羽衛的統領察覺到她的停下,連忙開口問道。
「不用。」
曲憐衣水潤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光。
「想必城衛司和蜃海司的人已經朝著那邊趕過去了,那裡用不著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蠢貨。」
清樂公主府的二郡主被人給擄走了。
這件事,對她來說才更加要命。
「是。」
旁邊的青羽衛立馬遂聲應和道。
雖然他的表情一絲不苟,但他的心裏面現在仍舊還在七上八下。
把二郡主給弄丟這件事,絕對會在大郡主,甚至是公主和駙馬爺那裡留下極壞的印象。
一句話,人找不回來,他就完了。
「走。」
下定決心,就不要遲疑。
曲憐衣當下就回過頭想要繼續朝著前面趕去。
可就在她剛邁出沒幾步,一道身影就從旁邊竄了出來,直奔她而來。
一旁的青羽衛見狀連忙拔刀。
看到那麼多寒光泠泠的長刀,來者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站直,雙手舉起,對著最後面的曲憐衣揮動手掌。
一邊揮動,他還一邊在說。
「郡主大人,少會長需要您的幫助。」
聽到這話,曲憐衣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頓時一頓。
少會長?
她黛眉微皺,轉回身來看向那被攔住的人。
「你是萬闡的人?」
「是,小的是少主留下的後手。」
後手?
曲憐衣念叨著這兩個字,覺得這兩個字頗為有意思。
她得到的情報是萬闡被他爹給囚禁了,與世隔絕。
但他又想要將自己之前想做的那些事都給做完,所以才會啟用眼前的這個「後手」才是。
這後手,是他在萬鯨商會當中給自己留得一條後路。
也是為了避免某些特殊情況,如現在這樣,才會啟用的備用手段。
「我能幫你們什麼?」
曲憐衣直接了當開口道。
她還要去找那個蠢貨,浪費不了太多的時間。
「這件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來的人也弄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他知道一件事,少會長囑咐過的,如果遇到了難以解決的事情,就來找曲憐衣。
至少他們現在的合作還處於一個蜜月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向她求助,那曲憐衣一定會伸出援手。
而就目前來看,也的確如此。
少會長說的是對的。
「封管事說了,殿下只要過去看一眼就什麼都明白了。」
曲憐衣濕潤的大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麼保密,看來萬闡那廢物也不是一無是處,的確是把這件事給成功解決了。
那現在……
曲憐衣目光劇烈掙扎了一下。
是妹妹,還是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們繼續去找去曲馨悅。」
只是想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她就把掙扎給埋了起來。
還是這邊更重要一些。
「是。」
一部分青羽衛連忙轉身。
看著這些人匆匆離去的樣子,曲憐衣的目光再度閃爍了一瞬。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然後緊接著,她就轉過身,對著萬鯨商會的人淡淡道。
「走了。」
……
突然的爆炸的確是吸引了太多人的視線。
甚至是將那些睡夢中的人都給驚醒了過來。
眾所周知。
當發現一件事和自己無關之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出現。
是靜觀其變,還是作為推手利用這件事給自己牟利,尊海城中的這些掌權者心裏面都有著不同的偏向。
就像是萬寶堂的偏向是一邊聽著這消息,一邊給自己斟了杯酒,躲在家裡悄悄嘲笑起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
這笑聲就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壓抑全都給釋放出來一樣。
他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會有這種被反覆抽臉的一天。
這尊海城真的是比他離開之前好玩了太多。
而藍渙則是懵的。
他是被這爆炸聲給直接驚醒的。
這爆炸的位置距離新的太子府並沒有多遠,他比平常人聽得更真切一些。
這聲音無疑是讓他想到那天的驚鴻一炸。
要真論起來,他本人曾經也是這玩意的受害者。
「門迭——」
他掀開被子,第一時間叫的名字就是自己最信任的幕僚。
門迭的身影很快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大殿當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
「情況不明,只知道有著海哀鳴在一名府中護衛統領的家中炸開了。」
太子府暗衛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至少讓門迭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相關的情報。
「還和我們有關?」
藍渙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會以這樣的方式和他們扯上關係。
他本來想的是另外一個名字。
「蜈蚣……有出現嗎?」
他藍色的眼眸飛快閃爍,表情有些陰沉。
門迭搖了搖頭。
他沒接到如意店那邊任何的通知。
「也許,是有人用了同樣的方式做了這件事。」
可海哀鳴那樣的東西,又豈會是這麼容易弄到的。
而且,這種程度的爆炸,兇手手中的海哀鳴一定不少,誰能夠有這樣的魄力,這樣的能力,在今晚這個全城戒嚴的時候做這種事情。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都是瘋子。
如意店那群人就是現在城中最大的瘋子。
藍渙沉默了下來。
門迭打量了一眼他那有些陰冷的表情,試探問道:「殿下可要更衣?」
「更衣做什麼?」
「去現場看一看。」
「不去。」
藍渙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我若去了,保不准城衛司的人會怎麼想,那老頭子會怎麼想。」
他可是剛和老頭子鬧過一場,現在若是摻一腳,保不准那老頭會怎麼想。
藍渙想到這裡,用手攥緊被子,眼睛當中閃過一絲冷光。
其他時候也就算了,但像這兩天這樣的氣氛,他還是不要去撩撥老頭的神經比較好。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靜觀其變。」
先看看局勢如何再說。
「是。」
門迭點頭。
而還沒等他告辭的話說出來。
下一秒,急促的腳步聲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緊接著,還沒見到人的身影,那著急的聲音就傳到了兩人的耳朵當中,讓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殿,殿下!」
「宮裡來信……王上召見!」
啊?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