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還未答話，桐緋羽就上前一步，抱住了凰主的一隻手臂，有些撒嬌似地說道。
「哎呀，凰主大人！我還沒那麼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還是能分得清的。您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說著，她還俏皮地朝張仙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帶著狡黠。
表示：我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們的這個互動，凰主盡收眼底，並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桐緋羽開始娓娓道來。
自己是怎麼在墟壤星府的拍賣會上認識張仙，又如何和巨鯤幫打交道，一開始是生意夥伴，後又怎麼互為敵對，又化敵為友的故事，簡短地說了一遍。
包括後來蒼羽和元弋找巨鯤幫麻煩，還有他們自認身份和陰謀的過程。
只是隱去了神藏世界和自己被迫認張仙為主的關鍵信息。
凰主耐心聽完這個丟失了無數細節的故事，開始發問。
「感覺中間丟失了很長一段……元弋憑什麼認定你們是天策的人？而且就連蒼羽的羽分身都沒能逃得掉，他可是太乙金仙的羽分身，就算是我親自出手，也未必能保證讓他完全失聯。」
桐緋羽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些都涉及張仙最核心的機密。
張仙開口，「這些涉及我最核心的秘密，恕我無可奉告。我只能告訴您，我背後並沒有什麼人。對霄羽族，還是鳳凰一脈，都沒有什麼惡意。這點，緋羽應該很清楚。」
凰主反應很快。
她側身看向桐緋羽，問道：「所以，這位小友的秘密，緋羽你都知道，只是連我都不能說？」
桐緋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卸去了身上的潛塵歸淵，太乙金仙初期的境界展露無遺。
她繼續道：「凰主大人，你看，我在張仙的幫助下，都已經晉升到太乙金仙了。他們絕對不是什麼壞人。」
凰主這才面露驚愕之色。
自家女兒的修行境界她是知道的。
天賦雖然不錯，但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太乙金仙。
別說太乙金仙，就連金仙巔峰她都差得遠，按照正常的速度，她至少還需要數萬年的苦修才有可能觸摸到太乙金仙的門檻。
有貓膩。
她趕緊拉過桐緋羽，說道：「讓我看看。」
隨後，她輕輕飄起，赤足懸空，與桐緋羽齊平。
手指慢慢點入桐緋羽的眉心，一股火紅色的鳳源從她指尖流出，順著桐緋羽的眉心進入她的內府，開始遊走，細心檢查。
桐緋羽非常小心地將認主印記隱藏了起來，那是張仙留在她靈魂深處的印記，是她與張仙之間最深的羈絆。
一番遊走後，凰主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果真是太乙金仙，而且根基夯實無比，經脈寬闊，仙元充沛，看來你穩固在此境界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她收回手指，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
「奇怪了。你出去不過數百年的時間，50年前還傳訊給我說仙晶短缺，需要靠自己賺錢來維持開銷。那時候你就太乙金仙了？」
桐緋羽打了個岔，嘿嘿一笑：「想給凰主大人一個驚喜嘛。」
凰主這才對張仙說道，「先前多有得罪，畢竟作為一族之長，我不得不謹慎一些。」
張仙客套回應，「凰主大義，您的謹慎是對族人負責，我們理解的。」
凰主搖頭失笑。
有時候，不深究到底，也是一種智慧。
她只將眼前的張仙視為擁有驚人造化的後輩，或許是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傳承。
至少，他們的敵意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暗中，她還是會小心提防的。
桐緋羽又陪著凰主閒聊了幾句，才將話題引入正題。
她問道：「對了，玄鳥一脈的事情……」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凰主打斷道：「你是問我為何沒對他們下手？」
桐緋羽點了點頭，「是啊。凰主大人是擔心情報的真實性嗎？如今我本體回來了，那些證據也都是我親眼所見，這下可以抓他們了吧？」
哪知道，凰主只是嘆了口氣。
「我又不傻。你給的那些情報，條理清晰、證據充足，我只看了一眼，便知真假了。甚至可以倒推出玄鳥一脈是從何時開始有了叛逆之心，以及他們想達成什麼目的，都一清二楚。」
桐緋羽更加不解，「那母親為何不下手呢？既然證據確鑿，就應該立刻將他們拿下，先下手為強！」
凰主又瞥了張仙和蘇綾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在外人面前說這些。
桐緋羽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說道：「放心好了，凰主大人。張仙哥哥這次隨我回來，就是來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你有什麼顧慮儘管說，張仙哥哥會為我們想辦法的。」
「哥哥？」凰主眉頭微挑，品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不過，最近令她焦頭爛額的事情不少。
前線的戰事吃緊，族內的暗流涌動，龍族的步步緊逼，眼前的年輕人雖然神秘，至少目前看起來沒有惡意。
她也想看看，對方能有什麼高見。
她對著張仙問道：「那年輕人，我考考你，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動手嗎？」
張仙回應，「我在路上就考慮過原因，無非兩個。」
「其一，便是凰主還在謀取更大的利益，想釣出玄鳥一族更多的反叛者，然後一網打盡。」
「但如今看來，多半不是這樣。若是如此，您不會表現得如此憂心忡忡。那原因很有可能便是第二種。」
「哦？說說看。」
「第二種就是，凰主您根本不敢公布。」
聽到這裡，凰主臉色嚴肅起來。
張仙繼續道：「換言之，就是玄鳥一脈不能滅。」
「想必以凰主如今的實力，想要清算玄鳥一族並不難。但是凰主您沒有辦法這麼做。玄鳥一族作為霄羽族的左臂右膀，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忽視的戰力。」
「若以反叛為名將他們清算，恐怕霄羽族將會產生大動盪。說句不好聽的，這便如同自斷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