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個名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三人腦海中轟然炸開。
三尾?!那個傳說中的尾獸?!
它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元師在臨終前,眼神里充滿了對木葉的敬畏。
木葉不僅知道三尾在這裡,看樣子……他們甚至已經觀察、監控了不知道多少年!
猿飛日斬沒有理會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走到驚駭欲絕的矢倉身邊,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
矢倉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把它當成一件活的、會動的、有點脾氣的戰略武器就好了。」
猿飛日斬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惡趣味,「而你們今天的隨堂測驗,很簡單。」
「近距離觀察這件武器,記錄下它的所有攻擊模式、能量反應和行為邏輯。」
「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觀察報告,明天早上交給我。」
在矢倉、海月和照美冥那混雜著「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和「你就是個魔鬼」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猿飛日斬孤身一人緩步走下了突擊艇,踏上了那座被恐懼籠罩的島嶼。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象徵火影身份的御神袍,頭也不回地隨手向後一拋。
「止水,拿著。」
宇智波止水精準地接住,恭敬地將其疊好。
猿飛日斬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仿佛只是在做一場枯燥會議前的熱身運動。
「唉,好久沒親自活動筋骨了,也不知道身手有沒有退步。」
他終於停下腳步,回頭,對著結界外那三張已經徹底麻木的臉,展露了一個堪稱惡劣的、充滿了期待的笑容。
「都看好了。」
「教授的公開課,現在開始。」
話音未落。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從島嶼深處傳來!
那不是尋常野獸的嘶吼,而是混合了無盡孤獨與滔天怨念的能量衝擊,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
「啪——」
岸邊高速突擊艇上的鬼燈汐尖叫一聲,懷裡的一大包魷魚絲掉在了甲板上,她本人則一屁股坐倒,雙手捂住耳朵,眉頭皺起。
「可惡,差點嗆到了!」
矢倉和照美冥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的反應已經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為,島嶼在震動,大海在翻湧!
一個如同山嶽般龐大的墨綠色陰影,猛然從水中抬起了它那猙獰的頭顱。
甲殼之上布滿了無數尖銳的骨刺,三條布滿棘刺的巨大尾巴如同三條發狂的巨蟒,瘋狂地攪動著海水,掀起一道道數米高的滔天巨浪!
那隻布滿血絲的渾濁獨眼,在鎖定了猿飛日斬這個闖入它領地的渺小人類後,瞬間被混沌與暴虐所填滿。
它不需要思考,也懶得思考。
侵入者,死!
下一秒,它那龐大的身軀,挾帶著被攪碎的礁石、驚恐的魚群,以及無盡的怒火與海水,化作一道移動的海嘯,猛然撞了過來。
岸邊的矢倉等人心臟驟停,下意識地就想驅動腳下的突擊艇瘋狂後退。
太快了,太蠻橫了!
那根本不是忍術,而是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質量與力量的碾壓!
然而,直面這股毀滅洪流的猿飛日斬,卻不閃不避。
他甚至還有閒心負手而立,對著岸邊的方向,進行著他那公開課的第一句點評。
「典型的野獸派打法,毫無技巧可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轟鳴,精準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看,這就是純粹的力量壓制,優點是啟動快、威力大、氣勢足。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太蠢。」
他甚至還微微側頭,像是在確保自己的學生們都能跟上思路,「對付這種,硬碰硬是同等級別的蠢。」
岸上的幾人:「……」
就在巨浪即將吞沒猿飛日斬身影的前一秒。
他動了。
雙手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閃電般結了幾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印。
「水遁·水龍彈之術!」
一條水龍從他身後的海面沖天而起。
然而,這根本不是矢倉他們認知中的那個水龍彈。
尋常的水龍彈,不過是一團具有龍形的水流衝擊。
可猿飛日斬召喚出的這條,卻凝實得宛如活物,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
龍鬚飄逸,龍口大張,那一雙由高密度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龍目之中,竟閃爍著不含任何感情的、捕食者般的光芒!
「吼!」
水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靈巧地一扭,竟主動迎上了那座衝撞而來的肉山,長長的龍身如最堅韌的鎖鏈,死死纏住了三尾的脖頸和前肢。
用最原始的角力,將其那毀天滅地般的衝撞之勢,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止在了半途。
「轟隆!!!」
巨浪在距離猿飛日斬十米開外的地方轟然落下,化作漫天水汽,浸濕了每個人的衣衫,也浸透了他們那早已懵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