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完一圈後,祁同偉回到京州市的家中。
半月不見,歡歡和樂樂明顯更老氣了。
會跳會跑會說話,也會提自己要求了。
剛開始吃食物,正是幼崽最饞嘴的時候。
飯菜端上桌,男娃樂樂心急,手腳並用爬到椅子上,發現夠不著。
「粑粑、粑粑......」樂樂著急得不行:「要七肉肉,樂樂七不到。」
祁同偉把他抱到寶寶椅上,移近餐桌。
姐姐歡歡本來還很矜持的,可看到樂樂上桌,也站不住了,張開肉乎乎的手臂,原地蹦躂:「粑粑,抱、抱!」
祁同偉看得歡樂,乾脆把歡歡抱到自己腿上,再給她碗裡夾了幾筷子魚肉,幫她剝蝦。
有祁同偉照顧歡歡,梁璐就專門服侍樂樂,挑魚肉,剝蝦。
倆孩子都隨的祁同偉,愛吃葷,食量大,不一會兒就吃得滿嘴流油,嚷嚷著要下地玩耍。
於是蔣婷帶孩子們玩耍。
客廳里只剩祁同偉和梁璐。
「老爺子最近身體怎麼樣?」祁同偉略帶隱憂地問了句。
現在政事基本妥定,梁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反而成了他最擔心的事情。
「挺好的。」梁璐由衷微笑:「天氣變暖和後,我爸氣色也跟著變好了很多,閒來天氣好還會跟同住療養院的孫叔一塊兒出去釣魚。」
「釣魚?這倒是個活腦的清閒愛好。」祁同偉聽得一樂:「要哪天得空天氣好,我也陪老爺子玩上一次!」
「天氣好時間多的是,想要你有空那還是算了。」梁璐撇了下嘴,一臉嫌棄。
雖然知道男人都是忙工作,可還是忍不住想嗆他:「別說老爺子了,就歡歡樂樂你什麼時候有帶他們出去玩過了?」
「去年,山水莊園那次不算嗎?」祁同偉振振有詞。
「你也知道那是去年?」一聽這個,梁璐愈發鄙夷。
而歡歡樂樂也適時地抱上祁同偉大腿:「粑粑~抱~daidaidai……(出去玩)」
祁同偉無法,只好蹲下,抱起歡歡說爸爸帶你們去超市玩好不好?
工作雖忙,但孩子們童年就只有這麼幾年,還是要儘量參與。
祁同偉這話一出,兩小隻開心地小手掌拍個不停。
樂樂纏著要梁璐抱,歡歡也是伸著胳膊往外夠,身子一下下往外拱,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超市小區門口就有,為了不引起麻煩,祁同偉照例是棒球帽加墨鏡,配上他那健壯精幹的身材,妥妥的青年潮男形象。
家裡也沒啥缺的,只水果、蔬菜這些偶爾要自己買下。
於是梁璐就帶著一大兩小去逛負一樓的永輝超市。
兩小隻都坐過購物車,剛到超市門口就跑到購物車旁邊,等大人抱了。
坐購物車也好,省得到了超市里亂跑。
祁同偉推著樂樂,歡歡坐梁璐推的車上。
「粑粑,介系什麼呀,好七嗎?」一路上,樂樂每看到不認識的,尤其是色澤鮮艷,水嫩多汁的水果類,就會吮吸著大拇指饞到不行。
「這個綠色的是西瓜,要切開才能....」
「哎哎!樂樂你幹嘛?」
祁同偉還在介紹呢,一轉頭就看到樂樂抓了顆車厘子塞嘴裡,攔都來不及!
「樂樂,水果要拿回家洗乾淨了才能吃。」祁同偉耐心教育道。
「好好七呀粑粑!」樂樂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眨巴著大眼睛回了這麼一句。
祁同偉只好輕嘆口氣,拿過塑膠袋裝了一些。
等他稱完回來,看到樂樂又抓著個草莓在啃了。
好傢夥,人類幼崽手速這麼快的嗎?
祁同偉直接是無語了,趕忙推著車找到梁璐,告狀說:「梁老師,還是你來吧,我是看不住他了。」
「樂樂,這些東西是別人家的,我們要付了錢錢才能吃。」
樂樂一臉不在乎。
「想吃哪個跟媽媽說,媽媽買回家洗乾淨給你吃好不好?吃髒髒要肚肚痛,肚肚痛要打針針。」
這麼說樂樂就進去了,點點頭後怕道:「樂樂幾道啦,樂樂不亂七,不要打針針!」
梁璐躬身掛掛他滑嫩的臉蛋:「樂樂真乖,回家媽媽洗好了再給你吃!」
「我們的歡寶也吃!」
個把小時的超市之旅很快結束。
過程雖然短暫,但也豐富了一家人的親子時光。孩子們玩的開心,梁璐也很滿意。
......
市中級人民法院。
在陳清泉的深入剖析並強烈建議下,大風廠搶在檢察院立案偵查前,先一步對光明區政府提起了民事訴訟。
道理很簡單,你不起訴光明區政府,市中檢就會對你提起公訴。
是當原告還是當被告,好像並不難選擇。
一段激烈的紛爭過後,庭審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鄭西坡父子心有餘悸地走出法庭,暗自慶幸。
新廠的地皮雖然被收回,但老廠還在,自己等人也不用擔刑事責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光明區的幹部代表則灰頭土臉,一臉晦氣。堂堂政府機關居然敗訴給一家民營私企?這回他們光明區的臉面算是徹底丟大了。
陳清泉緩步走出法院大門,站在門口台階上,回望法院頂頭的國徽暗自傷神。
三月的陽光已經有些晃眼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裡卻是無比寂寞,空落落燒心的難受。
坐在法院大門口的台階上,陳清泉掏出手機翻看相冊——《律法精湛,不負重託》、《校園貸克星》、《人民好律師,漢大好學長》.....
辦公室錦旗都快掛滿了,可距離重複啟用卻還是遙遙無期。
把手機揣回兜里,陳清泉往台階旁大理石滑道上一躺,閉眼悵然。
「陳院長,這法院到底有什麼好的?就讓你這麼離不了?」
聽到這聲音,陳清泉眼睛迥然睜開,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
西裝褲、白襯衫,精幹的寸頭,戴副墨鏡,眼前站著的可不就是祁同偉嗎?
陳清泉趕忙從側滑道上起身,小跑到祁同偉邊上。
「祁書記?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呢?」
「哈...哈哈!你這是、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話出口,陳清泉只覺得眼眶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