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描述的一夜過後,祁同偉神清氣爽地起床。(想看細節的可以看我寫的二大爺那本,記得系好安全帶。)
而梁璐則是看著帶有梅花印的床單,心裡放下塊石頭般釋懷。
「梁姐,我爸媽社保的事情...」蔣婷抓緊被單,弱弱的問。
「一個電話的事。」
「那我的編制....」
「給我份簡歷,走特招入職。」
......
漢東省人民政府副省長、黨組成員,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督察長,省政法委副書記。
沒錯,這一長串全是祁同偉現任的職務。
只是通常人們只會提副省長和公安廳廳長這兩個。
所以他現在基本上是一天省政府大樓,一天公安廳的來回辦公。
他站在公安廳長辦公室的窗戶前,舉目遠眺。
重生到現在一個多月時間,他做了很多事情。
同梁家達成釋懷,跟趙家完成切割;
自己上位了副省長,幫老師拉攏到了李達康。
並且在自己的暗中推動下,讓老師連續兩次在常委會上壓過了沙瑞金,穩穩的掌握住了常委會上的話語權。
說白了就是,前世他一直沒能跳出去的漢東棋局,他現在已經跳出去了。
而且還是站的博弈優勢方一邊吶喊助威。
當然以他現在的身份想要執棋入場還是差上一些的。
在他的設想中,最理想的情況就是:
兩月後,劉省長退居二線,育良書記上位,任職漢東省人民政府省長,省委副書記,排名省二。(省委書記是空降的情況下,按慣例省長都是由本土幹部接任)
而他原先的省政法委書記這一職務則交由自己接任,然後自己再辭去副省長職務。
這樣一來自己就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省公安廳廳長,就可以列席漢東省的省委常委之一了。(蘇省當前實例)
另一方面,根據慣例高育良原先的省委專職副書記職務,通常會兼任省政法委書記或是副省級城市的市委書記,所以專職副書記這一職務大概率會掉到達康書記的頭上,這樣一來達康書記就成了省三。(這個實例就更多了)
省二省三聯手,外加強大的後援力量祁同偉表示都不知道怎麼才會輸。
當然這屬於是最理想的情況。
想要達成,困難重重。
就在他浮想聯翩,嘴角溢出笑意的時候,網監處的徐勤總隊長神色肅穆地走了進來。
匯報說他在執行網絡信息安全監管監控時,意外發現有省反貪局權限帳戶在調取祁同偉的銀行轉帳流水記錄,以及個人帳戶財產信息等。
他覺得事態嚴重便過來匯報。
「省反貪局?」
祁同偉腦海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陳海,畢竟自己把人家老爹都給扣了,作為報複查探自己記錄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應該不會。
陳海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守規矩,一般情況下他絕不會犯這種嚴重違反紀律的錯誤,除非....
除非是被某隻無視紀律,不守規矩的猴子給簒唆了!
「好,我知道了。」祁同偉起身拍了拍徐勤的肩膀,「留存好證據,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祁廳長!」肩膀被祁同偉這麼一拍,徐勤只感覺全身酥軟。
此時,高育良辦公室里。
李達康來找他交談工作。
李達康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咱說句實在話啊育良書記,自從近一次的幹部任命下來後,能明顯感覺到幹部隊伍的精神面貌不一樣了,同志們的工作熱情是空前高漲啊。」
「就上回你見過那孫連城。哦,對了他現在是光明區委書記、京州市的副市長。那股子拼勁兒恨不能把自己床鋪都給搬到辦公室來。截止到昨天,光明峰項目的140多個投資工程,已經全部開工!」
「這種上下同力、團結一心的局面,真是好久沒見到了啊。」
高育良微笑著點頭,表示贊同:「達康書記說得對啊。」
「只有讓那些能幹事、肯幹事的幹部們覺得自己的努力能被組織看在眼裡,知道他們的付出是有回報、有奔頭的,他們的這股心氣兒才能提起來,熱情才能持久。」
「我們做領導的,就是要營造這樣一個公平、公正的幹事環境。」
接著話鋒一轉說:「這說到搞經濟,達康書記你看什麼時候有空了,也去趟呂州搞個經驗交流會。」
「這次呂州的常委班子也迎來了大調整,市委班子團結多了,精神面貌也為之一新,正是需要注入新思路、引導新思想的時候。」
高育良是在表示他對現任的呂州市委書記王洋河搞「一言堂」、導致班子渙散的不滿,以及對新常委班子的肯定。
李達康哈哈一笑,正要回應時,祁同偉推門走了進來。
「老師,達康書記。」祁同偉向兩人打了招呼。
「著急找我,有什麼事嗎?」高育良偏了下頭,示意祁同偉坐下。
祁同偉坐到沙發上,微直起身子:「剛接到網監處的匯報,說他們在進行常規安全監測時,發現有人在用省反貪局的權限帳戶,調取我個人的銀行流水和財產信息。」
此話一出,辦公室內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達康的小眼睛立刻眯了起來,思考著這背後的深意。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他扶了扶眼鏡,眼神變得銳利:「省反貪局?能確定嗎?到底是誰在查?」
祁同偉沉聲道:「權限帳戶及IP位址都確定屬於省反貪局。」
「具體操作人沒有落實核實,但能動用這個權限的無非是那麼幾位。另外我已經吩咐底下人按住不發。」
李達康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絲冷意:「育良書記,這省反貪局的人都查到祁副省長了,你這個政法委書記居然毫不知情,到底是什麼人這麼不守規矩?如此的無視紀律簡直是無法無天!」
「季昌明和陳海應該不是,他們沒這麼莽撞。」高育良眉頭微皺,隨即輕蔑地笑笑:「我看吶,多半是有些人在常委會上吃了虧,所以想著另闢蹊徑,好從別的方面找補回來。」
李達康想了下附和道:「育良書記說的是。」
「這個手法跟之前派人查歐陽菁的手法同出一轍,看來某些人是不守規則慣了!」
「對了同偉,你的個人帳目,以及親屬方面的應該沒有經濟問題吧?」
「沒有。」祁同偉毫不猶豫的回答。
政法系出身,又在公安線上幹了半輩子,他哪能犯這麼膚淺的錯誤。
或者再說句不客氣點的,自己是公安廳長,老師是政法委書記。
即便是有,誰來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