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浮想聯翩之際。
半空中,那十二玄幽旗和納靈鼎,緩緩地朝著人群前方飄去。
那裡,站著一名身穿血色長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是天魔宮的刑罰堂堂主,也是此地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這兩件天道至寶。
入手的一瞬間。
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正是金榜之上,關於這兩件寶物威能的詳細演示畫面。
空間被輕易撕裂,大地被瞬間貫穿,絕世高手在鼎中哀嚎著化為傀儡……
一幕幕畫面,讓他渾身劇震,臉色都變得潮紅起來。
「噗通!」
下一秒。
這位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刑罰堂堂主,竟然毫不猶豫地朝著一個方向,雙膝跪地,五體投地!
那個方向,赫然是東方!
是大秦咸陽的所在!
他一跪下,身後成千上萬的天魔宮成員,也全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遲疑。
「噗通!噗通!噗通!」
上萬名桀驁不馴的魔頭,在這一刻,動作整齊劃一,全都朝著大秦的方向,虔誠地跪拜下去。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敬畏。
這一切,都只因為一個人。
他們的創造者,他們的信仰,他們唯一的主人!
大秦皇太子,嬴鈞!
「恭賀宮主,喜提天道至寶!」
「宮主神威蓋世,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我等,願為宮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願為宮主,踏碎凌霄,血染九天!」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這片蠻荒之地上空迴蕩。
震得群山顫抖,風雲變色!
這些讓江湖聞風喪膽的魔頭,此刻,卻像最忠誠的信徒,向他們的神,獻上了自己的一切。另一邊。
大秦,咸陽宮。
天穹之上,那金色捲軸所呈現的畫面,清晰地映入每一個人的眼帘。
當看到那上萬名桀驁不馴,視人命如草芥的天魔宮魔頭,竟然無比虔誠地朝著一個方向跪拜。
當聽到那山呼海嘯般的「恭賀宮主」時。
整個大秦的文武百官,集體傻眼了。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宮殿內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
大秦皇太子,嬴鈞!
咕咚。
一名武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要冒煙。
他指著天上的畫面,又指了指嬴鈞,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太……太子殿下……這……這天魔宮……」
這可是天魔宮啊!
是那個殺人不眨眼,能止小兒夜啼,讓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魔道第一大派啊!
這畫風不對啊!
這簡直比他們之前看到的所有勢力加起來,還要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嬴政同樣被震得不輕。
他坐在龍椅之上,盯著畫面中,那個帶領眾人跪拜的刑堂堂主。
他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不亞於大宗師級別的恐怖氣息。
更能感受到,那上萬魔頭跪拜下來時,所匯聚成的那股狂熱到極致的信仰之力。
那是一種……可以將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靈魂,都毫無保留獻祭出去的忠誠!
過了許久。
嬴政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嬴鈞。
「好小子。」
嬴政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你這掌控人心的手段,連父皇我,都自愧不如啊!」
他嬴政是大秦的皇帝,是天下的主宰。
可他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也無法讓麾下的臣子做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忠誠了。
這是信仰!
是將嬴鈞當成了唯一的神!
聽到嬴政的誇讚,周圍的文武百官們,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向嬴鈞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這位太子殿下是敬畏。
那麼現在,就是敬畏之中,又夾雜了深深的恐懼!
這位太子爺,藏得也太深了吧!
誰能想到,他不僅在朝堂和地下世界擁有著通天的勢力。
竟然連魔道,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入了囊中!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
嬴政忽然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諂媚」的笑容。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天穹畫面上,那十二玄幽旗和納靈鼎。
「那個……好大兒啊。」
「你看那旗子,黑不溜秋的,還挺別致。」
「還有那個鼎,造型也挺古樸的。」
「要不……等天道獎勵發下來,借給朕……把玩兩天?」
此話一出。
整個大殿,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陛下,您可是始皇帝啊!
您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跟兒子要玩具,還用這種商量的語氣,真的好嗎!
然而,嬴鈞的內心,此刻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但心裡,已經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把玩兩天?
爹啊!
那可是納靈鼎!
那是能把絕世高手煉成傀儡的兇器啊!
您管那叫「造型古樸」?
還有那十二玄幽旗,撕裂空間,貫穿大地,您管那叫「黑不溜秋」?
您老人家是不是對「把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嬴鈞感覺自己心好累。
我真的……真的只想當個安安靜靜的鹹魚太子啊!
每天上上朝,摸摸魚,逗逗鳥,調戲一下侍女,不香嗎?
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非要把我的底牌一張一張地掀開?
這個該死的鴻蒙昭名榜!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非要把我扒個底朝天,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牛逼,你才甘心是吧!
我求求你了!
別再爆了!
再爆下去,我這太子之位可就真的要坐到死了!
我還想著什麼時候找個機會,跟父皇說一聲,這天下太大,我管不過來,讓他另請高明呢!
現在倒好。
天魔宮都出來了。
我估摸著,我明天要是敢說個「不」字。
父皇能當場把龍椅拆了,然後塞我手裡,逼著我登基!
想到這裡,嬴鈞就感覺一陣欲哭無淚。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父皇說笑了,區區兩件小玩意兒,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等回頭東西送來了,您要是喜歡,直接拿去便是。」
「就當是兒臣,孝敬您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