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老青虹遁光，消失在天際。
院子中，只剩下李果與柳煙。
「我們安全了。」
李果對柳煙說道。
柳煙怔怔地看著天空，許久後，她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李果的眼神，比之平時都更為複雜。既有慶幸，又有後怕。
「接下來，我要閉關。」
柳煙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隱隱透著疲憊。
「衝擊鍊氣二層。」
李果心下一動。
沒想到柳煙境界提升得這麼快。
這就是三靈根資質嗎？
他自己才剛進階鍊氣一層，丹田裡的靈海才積攢了淺淺一窪。
而柳煙，已經要衝擊下一層了。
「師姐需要閉關多久？」李果問道。
「十日左右。」柳煙給了大概時間。
她深深看了李果一眼。
「這十日，你看好院子，任何人來都替我擋下。」
「是。」李果恭敬領命。
柳煙再無多言，回身走進了主屋，隨著主屋的門關上，她整個人的氣息也被隔絕在了院外。
李果在院中站了片刻。
並未去打掃院子，也沒去劈柴。
而是同樣需要閉關的他，回到了那間狹小潮濕的雜物間，關上了門。
大約三個月。
這是李果給自己定的時間。
想要突破到鍊氣二層，他至少需要三個月不眠不休的苦修。
時間，對他這樣的資質來說，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打掃院子什麼的雜事，等出關再說。
日子再次陷入枯燥。
李果將那粒辟穀丹的藥效發揮到了極致，幾乎不吃不喝，他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運轉《碧靈基礎訣》之上。
靈氣一絲絲被牽引，匯入丹田。
這過程實在太過緩慢與折磨。
他很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柳煙的差距。
半個月後。
李果終於將《碧靈基礎訣》修煉到了第一層圓滿。
這並不是修為進階，而是對這基礎功法的熟悉更上一層。
如今他牽引靈氣的速度，比之先前快了近一成。
丹田內的靈海，也從一窪淺水，變成了一片小池。
這點進步，讓他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也就在這一天，主屋的門開了。
柳煙走了出來。
她已經成功突破到了鍊氣二層。
整個人氣息內斂了許多，但偶爾泄露的一絲靈力波動，卻遠比之前強大。
她似乎只是出來透口氣，在院子裡站了片刻，便又徑直離開了小院。
直到中午，柳煙才回來。
她一回來，便直接敲響了李果雜物間的門。
「出來。」
李果中斷修煉，打開了門。
「師姐。」
「我剛去外事堂，接了一個新的外門任務。」柳煙開門見山。
「宗門在西霞州新發現一處低階靈礦，人手不足，緊急發布了開採任務。」
她上下打量著李果結實的身板。
「我覺得很適合你。」
挖礦？
李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現在恨不得把一秒鐘掰成兩半來用。
柳煙居然要他去幹這種純粹浪費時間的苦力活。
以他這低劣的資質，若是再去挖半年礦，恐怕一年都別想突破到鍊氣二層。
「師姐，我能拒絕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柳煙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不行。」
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別忘了你的身份。」
「作為我的僕人，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李果的心沉了下去，一股鬱悶之氣堵在胸口。
他終究只是一個工具。
柳煙似乎也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語氣稍緩。
「你先看看任務內容。」
她丟過來一枚玉簡。
李果將信將疑地接過，攤開一看內容。
下一刻，他呼吸一滯。
【任務：黑石山靈礦開採】
【地點：西霞州，黑石山】
【內容：開採低階靈石礦，為期半年】
【獎勵：貢獻點兩千點。所采靈石，宗門八成，弟子兩成。】
兩千點貢獻點。
還有兩成的靈石分成。
李果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哪裡是苦力活，這分明是一樁天大的美差。
一個雜役弟子，一年到頭辛辛苦苦做任務，能攢下一千貢獻點都算是勤奮的。
這一個外門任務，直接就是兩千點。
更不用說還有那兩成的靈石分成。
靈石，那可是修仙界的硬通貨，無論是購買丹藥法器，還是布置陣法，都離不開它。
「這種任務，師姐是怎麼搶到的？」李果不敢相信。
「我運氣好。」柳煙淡淡道，「剛到外事堂，執事正好發布出來，我第一個就接了。現在，這個任務早就被搶完了。」
李果明白了。
這就是機緣。
柳煙的資質雖不算頂尖，但這份氣運，卻著實讓人眼紅。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姐，這個任務……我能分到多少？」
柳煙瞥了他一眼，似乎在思索。
「你出了力，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靈石，給你一成。」
「貢獻點，分你一半。」
一成靈石，一千點貢獻點。
這個數字，完全超出了李果的預期。
他本以為柳煙最多只會分他三四百貢獻點，靈石更是想都別想。
可沒想到柳煙居然給的如此慷慨。
先前所有的鬱悶與抗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多謝師姐。」
李果立刻躬身，發自肺腑道。
「好好干，把賺到的靈石放進這個儲物袋裡。」柳煙丟下一個新買的儲物袋，便回了主屋。
李果握著手上的任務玉簡和儲物袋，回到了雜物間。
這一次，他沒有修煉。
而是躺在草堆上，看著房梁，心裡琢磨著這一千貢獻點和那一成靈石要怎麼用。
一天後。
李果按玉簡上所述，來到了外事堂外的一處巨大空地上。
空地上，已經稀稀落落站了五十多名弟子。
他們皆穿著宗門統一的外門弟子服飾，三五成群，正交頭接耳。
只有李果，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粗布衣，獨自站在角落。
他的出現，也引起了諸多弟子的打量，不過很快這些人就又將目光移開。
一個雜役而已。
沒人會真在意。
李果也樂得清靜，自顧自安靜地等著。
沒多久，一名身穿高級執事服飾的中年男人從外事堂走了出來。
他面色嚴肅，氣息沉凝。
「我乃外事堂高級執事，孫策。」
「此次黑石山採礦任務，由我帶隊。」
聲音並不大，卻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現在，所有接取任務的弟子，持任務玉簡，排隊上船。」
孫策說完，掌心一動，手中出現一物。
此物迎風便長，很快變成一艘十丈長的黑色飛舟，懸浮在半空中。
眾人無不驚嘆出聲。
李果也看得心頭火熱。
這便是仙家法器。
弟子們立刻排好隊，依次走向飛舟。
孫策站在飛舟的入口，挨個檢查眾弟子手上的任務玉簡。
很快輪到了李果。
他穿著一身雜役服飾，在一眾外門弟子中顯得格外惹眼。
孫策目光落在他身上，當即皺起了眉頭。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李果立刻躬身，恭敬遞上柳煙給他的那枚任務玉簡。
「啟稟執事，弟子是柳煙師姐雜役，奉師姐之命，前來替她完成此次任務。」
孫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確認了任務。
不過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柳煙？這名字我好像有些印象。」
他上下打量李果。
「採礦不是那麼容易的，需要引動靈力，砸石。」
「你一個雜役，可有靈根？」
「回執事，弟子有靈根，已入鍊氣一層。」李果如實回道。
孫策有些詫異地看了李果一眼。
一個鍊氣一層的雜役。
倒是少見。
他伸手在李果手臂上輕輕一按，靈力探入。
片刻後，他收回了手。
「進去吧。」
李果得到准許，心中一松，趕緊走上了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