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劫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很多事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也都變了。
就算說了也無妨。
「你真想知道？」
「想！」
「那就從秦滅六國開始算。」公孫劫面帶微笑，「那個時代沒有我的存在，所以我義父最終被冤殺，而秦國則順利滅趙。滅魏國時，他們沒有投降，所以王賁水淹大梁。再說滅楚，首次領兵是由李信為上將軍，僅僅只是領兵二十萬。」
「本來是長驅直入，會很順利。但他們沒想到，昌平君會在後面叛亂，導致李信大軍死傷慘重。陛下親至頻陽，邀武成侯出山，最後發兵六十萬成功滅楚！」
陳平頓時啞然。
這些事他自然也都知曉。
昌平君確實發動了叛亂。
只是在公孫劫的準備下，提前設計好，最後讓昌平君是功虧一簣。而楚國主力，也被王翦一波掃平！
「哦，歷史上也有荊軻刺秦。當時荊軻差點就成功了，是被夏無且用藥箱砸翻。再後來就是秦國滅燕，齊國則是主動投降。秦滅六國，大概就是這些。」
「再往後就是秦國南征，前後耗費超過七年時間。首次領兵是由屠睢出馬，結果他是輕率冒進，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結果西甌人寧死不降，也要給君長報仇。在夜晚的時候，桀駿帶領越人襲擊秦軍。屠睢被毒箭射中而死，秦國也是死傷慘重。」
「……」
陳平咽了口唾沫。
吃著肉乾，瞪直了雙眼。
這些事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也就難怪公孫劫會提前準備。
秦國南征的時候，其實自上至下都沒把嶺南放在眼裡。那是因為秦國一直都在打勝仗，就算強如楚國也都被剿滅，更何況只是個小小的百越呢？
「那然後呢？」
「後來秦國就任命任囂和趙佗領兵，採取和輯百越的戰略，一步步蠶食。最終是順利統一嶺南，建立各郡。」
「難怪了！」
陳平恍然大悟。
所以公孫劫會提前要求和輯百越，不贊成速通嶺南，說出南征急不得、北伐緩不得的戰略思想。
「那秦國想必會傳承千萬年吧？」
「沒有。」公孫劫輕輕搖頭，嘆息道：「在歷史上，陛下沉迷於長生之術，每日都會服用方士的丹藥，並且派遣徐福帶著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而徐福卻是止王不來。」
「再後來，盧生侯生欺瞞陛下，見快要被發現就趕忙跑路。陛下勃然大怒，要坑殺所有方士。他們互相攀咬，還牽扯出很多儒生。看到要殺這麼多人，扶蘇就站出來勸諫。」
「扶蘇什麼性格，你是知道的。」
陳平連連點頭。
據他所知，其實當初的扶蘇並不算好。他喜好儒家學說，和秦始皇的關係也不好，導致兩人見面就吵架。
「然後呢？」
「陛下勃然大怒，將扶蘇發配至上郡。在三十九年的時候，陛下巡狩至沙丘，因病去世。而趙高和李斯則篡改遺詔，賜死了本該登基的扶蘇，而後改立少子胡亥為二世。」
「啊？」
陳平頓時面露詫異。
胡亥成二世皇帝了？
不是……
趙高和李斯還有這膽子？！
「胡亥上位後，為坐穩位置，開始大開殺戒。掃清所有宗室公主公子，而後又開始在朝堂大清洗。包括蒙氏、馮氏，就連李斯最後都被腰斬棄市。而趙高則擔任丞相，獨攬大權。他們這些做法，也是導致民不聊生。」
「再後來就是大澤鄉起義，諸侯並起。包括荊楚項氏，也成了一大霸主，只是後來被沛縣的劉季擊敗，建立起了漢朝。」
「劉季？」
「我記得他。」
「嗯。」公孫劫點了點頭，「在歷史上，你還是這位劉季的左膀右臂，也是漢朝的開國功臣。還有韓信、蕭何、張良，他們被譽為漢初三傑。還有樊噲、曹參、任敖，周勃、夏侯嬰，也都是功臣。」
「原來是這樣……」
「我……也是？」
「當然，你還很重要。」公孫劫笑了起來，「你六出奇計，幫助劉季坐穩了江山。後來又平定諸呂之亂，擔任丞相。」
「……」
陳平徹底沉默下來。
這一刻很多事也都明白了。
不必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公孫劫明顯知道未來發生的事。也正是如此，所以公孫劫知曉該如何用人。
「還想知道未來的事嗎？」
「不，不必了……」
陳平是連連擺手。
公孫劫見他如此，也覺得有些好笑，不由微笑道：「怎麼，難道你不好奇嗎？」
「這些事知道的太多，並無好處。」
陳平是如臨大敵，連連擺手。
他趕忙站起身來，朝著公孫劫長拜。
「丞相放心，今日的事，平絕對不會向外泄露半個字！」
「哦？」公孫劫面露微笑，打趣道：「你現在已知曉本相的秘密。而你要知道，要讓人保守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
「平萬死不敢！」
「哈哈，逗你的。」公孫劫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這些本就虛無縹緲，沒有任何定論，就算傳出去了也無妨。況且，難道現在傳言就少了嗎？」
「額……也是！」
陳平神色尷尬。
公孫劫這話也沒錯。
現在秦國的傳言同樣不少。
有人說公孫劫是天神下凡。
也有人說他得神靈庇佑。
各種各樣的傳聞都有。
公孫劫其實也都有耳聞。
只是他從未提過而已。
「你難道就不惋惜嗎？」
「畢竟在歷史上你可是一國丞相。」
陳平堅定搖頭，低聲道：「雖然丞相說了很多，但平也知道。這些事本就還未發生，所以沒必要惋惜。就算真是如此，也沒任何意義。現在的秦國空前強大，您口中的漢朝肯定沒現在這麼強。」
「你很聰明。」
公孫劫再次開口。
他拂袖揮手，緩緩道：「所以在你提到赫拉斯後，我感覺到不對勁。在歷史上的西域，就是一盤散沙。哪怕是到百餘年後，也是如此。而這個所謂的王中之王，更加不在歷史的記載中。所以，我聽你說後，我就覺得他可能和我一樣，都來自同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