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
韓信騎著駿馬，走在最前面。現在的他皮膚變黑了很多，多了些剛毅勇武。全身皆著玄甲，氣勢十足。
而陳平就陪在他身邊，只著皮甲。目光落在遠處雁門關上的玄鳥王旗，嘴角帶著微笑。
他很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選擇加入太子東宮。留在東宮，他未來的確是有從龍之功，可這就意味著要將命運交給扶蘇，徹底和扶蘇綁定。
按照秦始皇現在的身體狀況，沒個一二十年，扶蘇是別想上位。這期間的不確定性太多了，陳平更希望通過自身能力去做事。所以，他選擇來到了北方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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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的確是相當不容易，但草原上的美景也是讓陳平很喜歡。關鍵是他很享受這種操控一切的感覺，而且還能夠迅速加官進爵，這可要比留在咸陽強的多。
軍隊中間則是押著的大月氏王赫拉斯等貴族，再往後則是白馬君長帶著的俘虜。最後面則是由無數銳騎組成的隊伍，整個軍隊綿延足有數里。
「陛下至——」
謁者嘹亮的聲音響起。
六馬大車停靠在雁門關前。
韓信當即高高舉起右臂。
「下馬！」
就瞧見所有士卒同時下馬。
而後朝著大車的方向恭敬長拜。
「吾等拜見陛下！」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秦始皇今日只著常服，未著袀玄。頭戴通天冠，鬢角已經有了些白霜。看著不遠處的韓信，頓時笑著抬手。
「韓將軍，免禮。」
「眾將士，免禮！」
「吾等拜謝陛下！」
秦始皇捋著美須髯，緩緩道：「此次北伐胡戎，西路軍戰功赫赫。韓將軍領兵不過萬人，斬首超五萬級，俘虜足有七萬餘人。攻破大月氏王庭，生擒其王與大月氏貴種。此戰，你們皆是秦國的功臣！」
「朕已在雁門關準備好酒菜，要連慶三日。軍民同樂，普天同慶。將由丞相府處理軍功爵位和獎賞，你們的封賞絕不會少。你們所有人，皆額外進爵一級！」
「吾等拜謝陛下！」
秦始皇輕輕點頭。
又看向旁邊的公孫劫。
眼眸中帶著些感激。
其實秦國的軍功制隨著不斷積攢，已經有了崩潰的跡象。當初秦滅六國，因此獲得軍功的人很多。從商君變法起，就對爵位很苛刻。想要爵位很困難，但要削爵卻很容易。
畢竟你可以確保沒做錯事，可你的親戚和鄰居呢？
要知道秦國可是有著連坐制。
之所以如此苛刻，就是為了避免爵位濫發導致貶值。可隨著秦滅六國，各種集體軍功不斷疊加，催生出很多高爵之人。特別是伐楚之後，足有數十萬人有了爵位。當時秦國的土地就已不夠分了，所以才想著攻打嶺南。
所以，公孫劫後面提出新的想法。那就是避免大兵團作戰，因為烏泱泱幾十萬人打出去，作戰確實很穩，也可以說幾乎不會失敗。
可成本呢？
攻打諸侯是沒事。
那是因為諸侯家底都相當厚。
可攻打嶺南越人，或是北方胡戎能有什麼好東西？
大兵團作戰就代表著成本飆升。
秦國就算一人不死打贏了，也是血虧。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小規模精銳作戰。如此獲得爵位的人就會更少，秦國出兵的成本也能可控。哪怕胡戎沒什麼油水可榨，可也還有人口、牛羊、戰馬……這些多少也能回本。
而這一次，韓信無疑是證明了公孫劫的選擇是對的。特別是火器的出現，更是讓小規模精銳作戰成為現實。這回韓信僅僅只帶了一萬人出征，甚至連後勤輜重都沒帶。
可卻打出了極其恐怖的戰果！
秦國這邊幾乎沒多少死傷，卻能蕩平大月氏。要知道大月氏也算是草原霸主之一，手下能征善戰的勇士超過八萬人，而韓信就僅僅只有一萬，卻能在一個月內全部掃平！
「這次乾的不錯。」
公孫劫走上前來。
拍了拍韓信的肩甲。
他面露微笑，緩緩道：「看來，我當初給你冠字為破虜還真沒錯。此戰打的很漂亮，陛下都對你是讚不絕口。包括我義父也說一代新人換舊人，你此次創下的功績，就算是他都辦不到。」
「你和秦國是相輔相成的，你的敢打敢拼正好對應上現在秦國空前的國力。此次立下大功，你的表現也很好。但是你要記住，你是秦國的將領，不論如何都要勝不驕、敗不餒。」
「這次回來加官進爵，也正好休息。等後面，你還要繼續出征，秦國需要你這樣的年輕將領！」
「這也離不開義父的提拔！」
韓信抬起頭來。
眼眸中滿是感激。
公孫劫微笑點頭，「你現在很不錯，就和你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行了，先入關。後面好好休息，也準備起來。」
「明白。」
公孫劫這些話不是在客套，而是實話實說。李牧也說了，韓信這回的表現很出色。哪怕他知曉戰法，現在重新讓他打一遍，他都無法做到韓信這麼快。
韓信的領兵能力極強。
他就是天生的統帥。
手底下的將士也都很服他。
這麼快的時間解決，著實讓人驚嘆！
「平，見過丞相。」
「嗯，你這回也辛苦了。」公孫劫同樣一笑，低聲道：「路上的事，我也都有耳聞。這回若是沒有你的全力相助，韓信也難立下如此大功。你和韓信的配合很不錯，以後可有何打算？是想回咸陽，還是繼續留在這片草原？」
「平還是想留在這。」
「行。」
陳平是聰明人。
知道公孫劫的話外之意。
秦國的目光可不僅僅只是草原。
後面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包括那神秘莫測的西域！
「丞相，關於西域……」
「西域怎麼了？」
「我們得到了些消息。」
公孫劫愣了下，而後也沒往心裡去，笑著道：「這些事先不管，我們就先回去。等坐下來後，我們再慢慢說。」
「也好。」
陳平跟著點頭。
他這一路上再三詢問過大月氏高層。
對於西域，他們都是又敬又怕！
西域，絕對比他們想的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