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毀滅性的黑色光線從天幕中射出,與那奔騰的刀光長河激烈碰撞,彼此消磨。
「等你的世界崩潰,神力耗盡,就是你的死期!」
林蕭的聲音在世界中迴響。
「我承認,只靠我自己,想在短時間內殺死你,確實很難。」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幫手。」
此話一出的瞬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大恐怖,毫無徵兆地在墨殺心中滋生。
他看向自己的黑暗領域。
那片由他神力所化的領域,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存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蠶食!
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口吃掉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這時,墨殺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那無窮無盡的白色刀光長河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人形的輪廓。
一個渾身籠罩在暗沉氣流中的戰士,正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那戰士的身影並不高大,但僅僅是存在於那裡,就散發著一股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就連林蕭催發出的,足以斬傷八重境的白色刀光,在接觸到那戰士周身瀰漫的黑暗氣流時,都會瞬間湮滅,化為虛無。
仿佛,那才是毀滅的本源!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毀滅戰士貝蒙隔著遙遠的距離,抬起了手臂。
手中黑暗長槍在出現的剎那,便已經抵達了墨殺的面前。
墨殺耗費巨大神力撐起的「黑暗領域」,在這杆長槍面前,被瞬間洞穿。
長槍穿透防禦狠狠釘在了墨殺的胸膛上。
恐怖的威能爆發!
墨殺的神體,在這一槍之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瓷器,四分五裂!
也在同時,墨殺的神體重新凝聚,但他身上的氣息明顯衰弱了一些。
同樣是毀滅大道,可對方施展出的威能,與他相比,簡直是皓月與螢火的區別。
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你到底是什麼存在?!」墨殺盯著那毀滅戰士。
貝蒙沒有回答。
對於他而言,墨殺只是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目標。
他再次抬手,又一桿毀滅長槍在掌心凝聚。
墨殺瘋狂揮動手中魔刀抵擋。
而此刻,失去了黑暗領域的庇護,他徹底暴露在了那無窮無盡的刀光長河之下。
「嘩啦啦!」
一條條刀河奔涌而至,瞬間將他淹沒。
瘋狂的絞殺開始了。
墨殺的神體在刀河中被一次又一次地粉碎,又一次又一次地艱難重組。
每一次重組,他的氣息都會衰弱一分。
在貝蒙和刀光長河的雙重夾擊下,墨殺毫無還手之力。
「毀滅這種純粹的毀滅本源……」
在一次次被粉碎的痛苦中,墨殺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可能。
「劫獸!你是劫獸?!」
「這不可能!劫獸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是九重境的劫獸!」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對方的毀滅大道如此恐怖,為什麼林蕭一個五重境敢於挑戰自己。
原來他最大的底牌,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這頭傳說中負責毀滅宇宙的恐怖生物!
林蕭的聲音,成為了他最後的喪鐘。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刀之世界,亮起了億萬個璀璨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威能無窮的刀光。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刀光匯聚成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朝著他席捲過來。
這場刀光的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億萬光華斂去,墨殺那不滅的神體,終究還是迎來了極限。
在連綿不絕的切割之下,他只剩下一顆頭顱。
毀滅戰士貝蒙一步踏出,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將那頭顱抓在掌心。
他張開嘴,似乎要將這最後的戰利品吞噬。
「別吃。」
林蕭命令。
「留著,還有用。」
貝蒙看了一眼手中的頭顱,隨手將其扔給了林蕭。
……
一周後。
萬序神殿,一座巍峨宮殿中。
正前方的巍峨神座上,端坐著一道白袍身影,正是萬序神殿的一位長老。
「你的傳訊,我已經看過。」
「你所匯報之事,關係重大,但口說無憑,你必須拿出切實的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
一顆漆黑頭顱滾落在地面上。
長老的目光垂落,在那頭顱上停留了片刻。
「這氣息,確實是天祭聖地的墨殺真主,錯不了。」
「以五重境之身,斬殺八重境的墨殺,看來,神殿對你的評估,還是低了。」
「長老過譽了。」
「如今事實俱在,天祭聖地蓄意挑撥神殿與蒼羽聖地的關係,其心可誅,不知神殿,打算如何處置?」
「神殿自有應對之法。」
「此事你無需再管,回去等待通知即可。」
林蕭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大殿。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神座上的長老身形也隨之淡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座更加古老、幽深的大殿中。
這裡不像神殿,更像是一方獨立的火焰世界。
猩紅的恐怖神焰無休止地燃燒。
而在那無盡火焰的中央,一道輪廓如起伏山脈般的龐然身影,正沉睡著,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片火海隨之起伏。
長老停在遠處,恭敬地低下頭。
「主宰,事情已經查明,兇手確為天祭聖地強者墨殺,已被林蕭誅殺。」
那山脈般的身影睜開一隻眼眸。
「天祭聖地仗著背後有永恆國度,是越來越放肆了。」
「去吧,做好準備。」
「覆滅天祭聖地的那一天,很快便會到來。」
萬序神殿,一處懸於雲海之上的觀雲台,是金袍成員們聚會的一處區域。
今日的觀雲台,氣氛格外喧鬧。
「聽說了嗎?林蕭,把天祭聖地的墨殺真主給殺了。」
「真的假的?墨殺是八重境的老牌強者,這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