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回來了。」
結束探視之後,柳國棟再次回到柳振邦下榻的酒店去匯報他此行的結果。
「承書怎麼說?」
柳振邦一雙深陷的眼窩直視著柳國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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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爺倆瞞著季雪涵玩了一出欲擒故縱之計,柳國棟在探視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把自己的兒子往絕路上推。
作為一個父親,他當然很痛心,痛到不能呼吸,那可是他的兒子,血脈相親,但他又必須要狠下心來按照老爺子的意思去做。
無論是這幾十年來,老爺子對他們的規訓,還是從柳家的利益出發,他都只能選擇犧牲自己的兒子。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季雪涵可以將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愛放在首位,超越一切,可是男人不行,他必須要考慮家族的傳承和延續以及未來。
更何況他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只能說明面上柳承書是他唯一的兒子。
「他說因他而起的麻煩他會自己擦屁股,不會給柳家抹黑,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他不怪您,但懇求您不要再提起他母親當年的事情。」
柳國棟心情沉痛的說道,「他還說一定要讓布局算計他的人給他陪葬,陳默不死,柳家難有寧日。」
聽完柳國棟的話,柳振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柳承書的認命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高興,只有壓在心頭的沉悶和憋屈。
自從有了上jing柳家以來,柳家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他柳振邦更是沒有被逼得這麼狼狽不堪過。
「陳默!」
柳振邦灰濛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極致的凶戾和狠辣,「也該讓他感受一下失去親人的滋味。」
聞言,柳國棟眼中掠過一道鋒芒,「爹,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那天跟陳默的談話不歡而散後,柳國棟就在籌劃報復陳默了。
陳默逼死他的兒子,他心裡對陳默的恨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將陳默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對陳默下手,要不誰來給他當墊腳石。
既然暫時動不了陳默,那就動他的親人。
他已經叫人調查過了,陳默家裡有個妹妹和哥哥,父母都還健在,這些人都是他的目標。
柳振邦深深的看了柳國棟一眼,片刻後才開口道,「同一個地方我不希望你跌倒兩次,別再把事情辦砸了。」
「這次一定不會。」
柳國棟斬釘截鐵的說道。
……
與此同時。
遠在漢西洛寧的陳默正在跟徐遠志通話,他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有必要把柳振邦父子二人陸續找自己談話的事情跟徐遠志說一下,聽聽對方的想法。
「外公,從柳振邦父子二人的言行來看,他們似乎認定柳承書的事跟我有關了。」
陳默說道。
「他們抓到你的小辮子了?」徐遠志沉聲問道。
「沒有,如果他們有證據早就在我一直裝傻充愣,矢口否認的時候就拿出來給我難堪了,不會陸續找我聊了兩次都只靠嘴巴摁著我認下這個事。」
陳默可以確定柳振邦父子沒有抓到自己的把柄,他們也不可能抓到自己的把柄,這二人對他的懷疑,完全是欲加之罪,全靠直覺。
「嗯,他們懷疑你倒也不奇怪,這麼多年也就是你讓柳家吃了大虧,你沒出現之前,柳家可是春風得意得很。」
徐遠志笑著說道。
「我現在擔心柳家狗急跳牆外公,柳國棟說我這是在把他兒子往死了逼,我也不會好過,他那個眼神很可怕。」
陳默兩世為人,察言觀色的本事遠超常人,再加上柳國棟也沒有怎麼掩飾自己的情緒流露,所以他能從柳國棟的眼神中讀出一絲不安的氣息。
「你擔心柳家報復你?」
徐遠志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柳振邦好不容易把他兒子安排到漢西,就想利用你這塊墊腳石讓他兒子往上爬,他們不會輕易動你的,不過以柳家的行事風格,說不定會牽連你的家人。」
「外公,那我是不是要把家裡人保護起來,叮囑他們一定小心?」
陳默嘴上這麼問,實際上他已經把他嘴上問的事情做完了,宋一曼在接到他郵件的第二天就找了一支專業的保鏢團隊,分成四個小組二十四小時輪班保護陳默的這些至親。
然而饒是如此,陳默還是不放心,他這個人喜歡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情況去想,後來在宋一曼的建議下,他又叫父母去省城的一處安保特別好的富人別墅區居住,暫時不要回鄉下待著了。
哥哥妹妹就在學校里不出來,如果要離開,必須要先給他打個電話,無論多麼緊急的事情都得先跟他打電話。
另外,陳默還給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當下國外最先進的定位器,可以實時掌握他們的位置信息。
這就是陳默這兩天的安排。
二老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是不是得罪人了,他說是的,工作中得罪了一些人,要防止對方報復他的家人。
「你的擔心是對的,別的家族或許不會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但是柳家不一樣,柳振邦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受他的耳濡目染,柳國棟也是如此。」
徐遠志對柳家的評價低到地板。
必須要承認柳振邦這個人有手腕,有能力,可就是做人太沒底線,沒有原則,包括他教出來的兒子也是一樣。
陳默這次要掘柳家的根,給他的孫子扣上強暴犯的帽子,他怎麼能不急眼,氣急敗壞之下,他說不定真會對陳默的家人展開報復。
「這樣吧小陳,你叫你父母去我們徐家老宅生活一段時間,我跟他們說一聲,你覺得怎麼樣?」
一聽這話,陳默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這主意當然好呀。
徐家老宅及其周圍的安保等級是非常高的,柳家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會跑到徐家老宅去動他父母吧?
如果他父母住進了徐家老宅,那安全基本上是無虞了。
「外公,這個不會太麻煩吧?」
聞言,徐遠志笑了笑,「你這小鬼頭,跟老頭子我還玩以退為進的小伎倆啊,放心吧,我現在不在那邊,地方空著也是空著,你父母暫住一段時間沒什麼。」
「那就好,謝謝外公。」
陳默大鬆了一口氣。
再好的保鏢,也比不上徐家老宅的安保和安全,二老住進徐家老宅基本上就高枕無憂了。
「跟外公就不用那麼客氣了。」
言罷,徐遠志話鋒一轉,「不過柳振邦父子二人沒能從你身上找到突破口,讓女方改口撤案,加之女方提供的證據充分完整,這下柳承書恐怕是真要進去了,但是以我對柳振邦的了解,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盆髒水潑到柳家身上的,他一定會有所動作。」
「外公,你覺得柳振邦接下來會怎麼做?」
陳默一本正經的問道。
「丟車保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