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一點?握手言和?」
陳默心中冷笑不已。
這柳國棟拿他當糖寶呢?
嘴上說坦誠一點,可是背地裡卻把他往死了算計,別的不說,就說他戴的玉墜有輻射的事,柳國棟會不知道?
倘若柳國棟願意把這個秘密說出來,那才是坦誠,而不是一邊在這惺惺作態的跟他講坦誠,一邊用卑鄙的手段慢性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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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得好,刀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柳國棟現在是知道疼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坦誠。
「柳書記,我和令公子是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講過,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這個人向來不記仇,男子漢大丈夫,心胸就是要開闊一點,我們老家有句俚語,瘋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瘋狗一口,那就太跌份了。」
陳默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把柳承書罵成了狗,而且是一隻瘋狗,如此暗戳戳的咒罵聽得柳國棟臉色一沉,心裡更是忍不住腹誹,「陳默這個小畜生還真是油鹽不進,如果不是為了兒子,我又怎麼會向你這種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低頭。」
沒錯。
柳國棟打心底就瞧不起陳默,或許陳默是有點能力,可是身上那股子窮酸百姓的味道真的沖鼻子,純粹是個政治上的暴發戶,跟他們柳家這種底蘊十足的政治家族培養出來的人不能比。
要不是老爺子反覆叮囑他,不要對陳默動手,他有的是辦法整死這個小畜生。
「柳書記,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跟我毫無關係,我每天的工作已經夠忙的了,哪還有心思去做局算計遠在滬海的令公子。」
陳默的眼神很澄澈,神色誠懇,怎麼看都像是在掏心窩子說話,然而柳國棟就是不信,他臉色一正道,「陳默同志,你敢不敢用你的黨性和人格起誓,承書的事與你毫無關係?」
「柳書記,我用黨性和人格起誓,令公子柳承書的事與我陳默毫無關係。」
陳默幾乎不假思索的說道。
柳國棟既然信這個,那他就讓對方聽這個,至於他的黨性和人格,怎麼說呢,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吧。
如果黨性和人格可以用來做正確的事情,那麼它們當然可以用來起誓。
果然,陳默這麼一番乾脆利落的順水推舟式的起誓當場把柳國棟整不會了,他愣了片刻後,扯著嘴角憋出一句很沒營養的話,「陳默,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的黨性和人格當回事?」
「這話是怎麼說的柳書記?我非常珍重我的黨性和人格,對於沒做的事情,我當然問心無愧,既然如此,起一下誓對我的黨性和人格又沒什麼影響,但卻能讓柳書記你不再誤會我,這麼好的事我何樂而不為。」
陳默嘴角揚起一個笑容,柳國棟以為用這種咄咄逼人的方式就能試探出他到底跟柳承書的事有沒有關,他只想送柳國棟四個字,白日做夢。
剛才他但凡猶豫一下或者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願意起誓,那柳國棟對他的懷疑就會更深,這也是柳國棟的目的。
偏偏陳默不給對方這個機會。
柳國棟怔了一下,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沉色,「我對你感到失望陳默,我原以為你是個黨性強,有原則,有底線,有高尚人格的年輕同志,沒想到你竟如此輕言大義。」
「柳書記,您要這麼說我就不愛聽了,您說我是個黨性強,有原則,有底線,有高尚人格的年輕同志,那怎麼令公子出了事,非要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呢?難不成柳書記您口中的好同志會做出如此卑鄙下作的事情?那還是好同志嗎?」
陳默一雙眼睛直視著柳國棟問道,「除非柳書記你口是心非,並不覺得我是個黨性強,有原則,有底線,有高尚人格的好同志。」
這下真是一根筋兩頭堵了。
柳國棟臉色連續變換,最終語氣幽幽一嘆道,「陳默,你難道真要跟我們柳家撕破臉皮?雖然你現在是沈家的女婿,可你終究不是沈家人,如果真的到了丟車保帥的地步,你覺得沈家會不會把你當做棄子?」
「我說了,你和我們柳家沒有天大的恩怨矛盾,只是鬧過一點不愉快,無傷大雅,我們柳家其實非常願意在政治上扶持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到三十歲你就是手握實權的副市長了,政治前途不可限量,對你來說多一個強大的盟友,總比多一個強大的死敵要強吧。」
柳國棟耐著性子好言好語的勸陳默不要把事情做絕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為此他甚至坦言柳家願意在政治上培養陳默。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餅,可惜陳默消化不好。
「柳書記,咱們同志與同志之間就不能有點最基本的信任嗎?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令公子的事與我無關,你讓我以黨性和人格起誓,我照做了,結果柳書記你還是不信,打心裡認定我是幕後黑手,我實在是不明白,我在柳書記你心裡究竟怎樣的劣跡斑斑,以至於你非要把這麼大的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陳默擰著眉頭說道,「我感覺很冤枉,很委屈,要是可以剖腹取粉自證清白,我現在真想把自己的肚子剖開給柳書記你看看,我肚子裡到底有沒有粉。」
陳默說的鏗鏘有力,他肚子裡有沒有粉呢,那當然是有的,真要是把肚子剖開,粉都能流一地。
畢竟他不光做局算計柳承書,柳承乾的死也是他一手炮製的,這粉能不多嗎?
柳國棟就那麼看著陳默,半天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氣道,「陳默,你的演技是很好,但我知道承書的事你就是幕後黑手,或許你只是想出一口惡氣,又或者是你想通過這種方式毀掉我們柳家的聲譽,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讓那個女人改口撤案,你會逼死承書,你會逼得柳家與你不死不休。」
「我現在是漢西省委書記,你在漢西的日子還長著呢,你覺得你把我兒承書逼死了,我會放過你嗎?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不惜一切手段的報復你,只要我在漢西一天,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過,這個道理我想你不會不明白。」
柳國棟聲音冰冷,他僅有的耐心已經快要消磨光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柳書記,既然我怎麼解釋你都不信,那就隨便你吧,我陳默倒想看看這個屎盆子能有多臭。」
「最後送你一句忠告柳書記,多行不義必自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