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母和弟弟已經被警方安全解救,綁匪悉數抓獲,我這邊會叫人盯著案件進展,你現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剛從會面室走出來的劉琳琳看到宋一曼發來的這條消息後,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
沒了這個籌碼,柳家就更別想讓她改口撤案了。
這也就意味著柳承書無罪釋放的希望徹底破滅,接下來幾年,他註定要在監獄裡度過,他這輩子都要背負著強暴犯的罵名。
「謝謝你曼姐,我也拒絕了柳家的條件,堅決不改口撤案,我想柳振邦不會再來找我了。」
「好,這件事過後,你會開啟一個新的人生。」
……
與此同時。
滿心希冀的柳國棟還在等著好消息傳來了,可是殘酷的現實卻猶如一盆冷水,哦不,不是冷水,應該說是冰水,澆得他透心涼。
劉琳琳的父母和弟弟居然都被警方救走了,負責幹這個髒活的人更是被一鍋端。
在得知這個噩耗後,柳國棟怒不可遏,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他不由地破口大罵對方是廢物,天底下最廢的廢物,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劉琳琳的父母和弟弟是他拿捏劉琳琳,逼迫這個女人改口撤案最大的籌碼,沒了這個籌碼,他兒子怎麼辦?
這不光是葬送了他兒子最後的機會,更是讓柳家陷入了無解的境地。
「二爺,您別生氣,這就是個意外,等他們從警局出來了,我再找人綁他們一次。」
「蠢貨,你已經打草驚蛇了,還想故技重施,你當警察都是吃乾飯的嗎?」
柳國棟知道他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機會,警方肯定會暗中派人保護這一家三口,陳默那個混蛋也會把這個疏忽補上,再想綁他們,談何容易。
「我知道二爺,可是警察總有鬆懈的時候,我覺得我們還有機會,雖然難度是比之前大了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我現在真想扒了你的皮,你知道你壞了老子多大的事嗎?你簡直該死。」
「二爺,就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既然你覺得還能再綁他們一次,那你就去試,我不攔著你。」
「那錢?」
「等你把人綁回來了再說。」
「……」
掛了電話後,柳國棟憤怒的心境尚未平復下來,正想著該如何跟老爺子說這個事呢,卻不想老爺子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於是,又是一個噩耗砸了下來。
「那個女人還是不願意改口撤案,而且態度決絕,再給她十二個小時後悔的時候,如果她還是願意用自己家人的命去幫別人鋪路,那就成全她。」
此時的柳振邦還不知道劉琳琳的父母和弟弟已經被警方救走了。
所以,儘管談崩了,他的內心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冀,就是劉琳琳能在冷靜下來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直到柳國棟支支吾吾的把劉琳琳的父母和弟弟被警方解救的消息告訴柳振邦,他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廢物,蠢貨,爛泥,柳家怎麼會有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怪不得那個女人能那麼硬氣,指著老頭子我的鼻子罵,原來是你這個混帳東西把事辦砸了。」
「……」
一天後。
浦江分局,臨時拘留所。
被關了幾天的柳承書已經徹底沒了往日的傲慢和神氣,此時的他面容憔悴,眼白充血,眼神黯淡,兩黑眼圈很重很重,打眼一瞧就知道精神狀態極度不好。
在拘留所的這幾天,他是真受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直接瘦了一圈。
被拘留過的人都知道,拘留所的條件真的很差,差到不是人待的地方,蓋的被子臭得不行,吃的飯說是豬食都有點侮辱豬食了,一天到晚的就是盤腿坐在床頭不許講話,對人簡直是莫大的折磨,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看守所稍微好一點,這裡面關的大多是等待判刑的犯人和少部分等著吃花生米的死刑犯。
監獄的條件是最好的,飯菜也好,娛樂也罷,還是保障做人的基本權利,都不是拘留所和看守所能比的。
所以,有人說寧坐牢十年,不蹲看守所三年。
柳承書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突然被關在這種地方,他唯一的感受就是生不如死。
事實上,由於柳承書身份特殊,拘留所已經給予一定的照顧了,不然的話,他更受不了。
「爺爺,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出去?我受不了了,我在這裡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這裡簡直是人間地獄。」
看到柳振邦的那一刻,穿著橘黃色囚服的柳承書一下子撲到了柳振邦跟前,表情痛苦的說道。
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覺得無比的漫長,像是千萬隻蟲子在啃吃他的肉體和靈魂,他抓狂,他痛苦,他渾身上下都在被折磨著。
「承書,我的乖孫子,你受苦了。」
看著面容憔悴的柳承書,柳振邦眼神中滿是難過,除了柳承乾,這可是他最喜歡的孫子,現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他怎麼能不心疼。
不待柳承書開口,柳振邦又擠出一個笑容道,「承書,明天你爸媽就過來了,他們都很擔心你,你也知道你爸他最近剛剛調去漢西工作,一大堆的事情擺在面前焦頭爛額,可是知道你出事後,他還是跟中樞說明了情況要過來一趟。」
柳承書苦著臉問道,「對不起爺爺,我給我們柳家抹黑了,可是我真的沒有強暴那個賤人,當時是她自願的,她說她喜歡玩刺激,喜歡角色扮演,喜歡被強暴的感覺。」
「爺爺知道你是被陷害的,看到她的第一眼爺爺就知道。」
柳振邦道,「那個女人一定是特意整了容,整成了沈家那丫頭的樣子,這才把你迷得神魂顛倒,讓你失去了理智。」
「是的爺爺,這幾天我睡不著覺的時候一直在想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她根本就不是長得像心語,她是幕後布局之人故意弄出來的一個複製品,對方知道我喜歡心語,投我所好,而我當時色迷心竅,根本就沒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柳承書悔得腸子都青了,一想到這事他就忍不住扇自己耳光,為什麼這麼蠢,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劉琳琳這個女人有問題呢。
世上哪會有這麼巧的事,她長得那麼像沈心語,偏偏還被他給碰上了。
很明顯,這是幕後做局之人特意安排的,很精準的拿捏住了他的心理。
「承書,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爺爺這次來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聽完之後一定要冷靜,這是我們柳家兒郎應該有的沉穩。」
柳振邦的語氣低沉,柳承書一聽這話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瞪著眼睛問道,「爺爺,我不會真的要坐牢吧?」
柳振邦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承書,這幾天爺爺前後跟那個女人見了兩次面,和她談條件,為了讓她改口撤案,爺爺不僅答應給她五百億的資產作為補償,還說你可以娶她,甚至拿她父母弟弟的性命當籌碼,可是她都不為所動,鐵了心要把你送進去,讓你背上強暴犯的污點,讓柳家顏面盡失。」
「那怎麼辦爺爺?我不想坐牢,這幾天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熬下來的,要是讓我坐幾年牢,我會瘋的。」
柳承書連連搖頭,滿臉驚恐的表情,他沒想到超個筆會讓自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這個筆有毒。
「承書,你還記得爺爺從小怎麼教導你的嗎?要隨時為柳家的利益犧牲自己,你應該沒忘吧?」
柳承書點點頭,「我當然沒忘爺爺,您說過柳家的利益大於一切,我一直把這句箴言記在心裡。」
「好,既然如此,是該你為柳家犧牲的時候了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