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分局。
柳振邦和劉琳琳再次在會面室見了面。
柳振邦望著坐在自己面前,眼神中帶著憤怒的劉琳琳,嘴角反而揚起了一抹和藹的笑容。
幾個小時前,他兒子柳國棟已經將他們的籌碼發給了劉琳琳,他知道劉琳琳能來見面,完全得益於他們手裡的籌碼。
這讓他對此次見面勸劉琳琳改口撤案的信心大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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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琳琳用實際行動證明,她很在乎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這是一個好的信號。
「姑娘,自從上次見面後,老頭子我苦苦等了你五天,可惜沒能等來你的消息,沒辦法,為了我孫子的清白,老頭子我只能拉下臉來,再找你談談了。」
柳振邦率先開口,他的話聽著似乎沒什麼問題,可是劉琳琳卻忿忿的咬著牙問道,「你們把我父母和弟弟弄到哪裡去了?」
「你父母和你弟弟?姑娘,老頭子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不是我們今天見面要談論的事情,不是嗎?」
柳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或許他們只是出去玩一段時間,等我們這邊談妥當了,他們就回來了,姑娘,你能想著父母和弟弟是對的,人活一世,親人是很重要的,如果親人都不在了,徒留你一個人孑然一身活在這世上,年紀越大你的悔恨和孤獨就越強,你覺得老頭子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柳振邦話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如果她不改口撤案,她的父母和弟弟就回不來了。
劉琳琳絲毫不懷疑柳振邦這麼說是在嚇唬自己,以柳家的能量殺幾個人跟玩一樣,就算警方查也很難查到他們身上。
畢竟連她都知道雇兇殺人,更何況是玩弄政治的柳家。
「阿爺,你們比我想像的還要無恥,你的孫子強暴了我不說,為了脫罪,還綁架我的父母弟弟,用他們的命來脅迫我改口撤案,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劉琳琳憤懣的瞪著柳振邦,氣得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柳振邦眉頭一皺,裝模作樣的說道,「姑娘,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什麼叫綁架了你父母和弟弟,老頭子我豈會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不要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柳家頭上扣。」
「呵呵,敢做不敢當的臭蟲,什麼上jing柳家,要我看就是一群尸位素餐的畜生,仗著自己手裡的權勢為所欲為,魚肉百姓,你們遲早會遭清算的。」
劉琳琳看著柳振邦的臉,突然感覺對方無比的噁心,難怪柳家會教育出柳承書這種垃圾,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蛇鼠生的雜碎也都是蛇鼠。
「姑娘,我希望你能冷靜冷靜,說出來的話先過過腦子,免得害人害己,後悔終生。」
柳振邦渾濁的雙眼閃過一道凌厲之色,「我孫子承書是不是被你冤枉陷害的,你我心裡都有數,你可以為了背後那人咬牙堅持到底,那就看你承不承受得起那個代價了。」
「不過老頭子我還是希望你能及時醒悟,向警方講出實情,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一直錯下去。」
威逼的話說完之後,柳振邦話鋒一轉,又開始利誘,「上次見面老頭子我跟你說的條件依舊作數,只要你改口撤案,你可以做我柳家孫媳婦,我相信你一定暗中查過我們柳家了,嫁到柳家來,不光是你可以跨越階層,連帶著你的家人親戚都可以改變命運。」
「我覺得我們柳家開出的條件比你背後的人開出的條件要好百倍不止吧?他能給你五百個億的資產?能讓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能讓你實現徹底的階級跨越?」
柳振邦說的沒錯,他開出來的條件確實是比宋一曼給的好處高出百倍不止,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是簡簡單單看誰給的好處更多,而是這個好處有沒有命拿。
柳家對她必定是恨之入骨,現在對她好言好語只是因為需要她,一旦柳承書洗脫罪名,柳家要是不讓她來個背後中八槍自殺才怪呢。
「我再說一遍,你孫子柳承書強暴我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不存在所謂的有人指使我陷害他,難道我提供的證據是假的?難道他沒有強迫我發生關係?」
劉琳琳冷聲說道,「我的父母和弟弟如果真的有事,哪怕我只是一隻螻蟻,我也要為家人討回一個公道。」
「但是,你們想用這種方式逼迫我妥協,白日做夢。」
「柳承書必須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聽著劉琳琳決絕的話語,柳振邦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他原以為這次威逼利誘之下,有很大的機會誘使劉琳琳倒戈反水,改口撤案的同時還能提供線索讓警方順藤摸瓜揪出幕後黑手。
因為從劉琳琳壓抑的憤怒來看,她真的很在乎自己的父母弟弟,結果劉琳琳居然說讓她改口是白日做夢。
此話一出,柳振邦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姑娘,聽老頭子一句忠告,人生大事,慮之貴詳,不要輕易草率的下決定,你為別人賣命,他們的目的是達到了,可是最終承受代價的卻是你,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柳振邦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動搖劉琳琳的決心,他的話也當然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宋一曼信誓旦旦的保證,很快就能把他父母弟弟救出來,她大概真的會改口撤案,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至親去死。
所以說柳國棟想的這一招還是挺毒的,奈何陳默預判了他的動作。
「我只想為自己討個公道,阿爺,我的父母和弟弟,他們都是無辜的,你曾經是人人愛戴的領導,不應該助紂為虐,是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不是我。」
劉琳琳目光灼灼的看著柳振邦說道。
「你陷害我的孫子,我當然要為他證明他的清白,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柳振邦沉聲說道,「你家人的命運現在盡在你一念之間,如果你真的能狠下這個心,那老頭子我無話可說,希望你不要為自己今天的這個決定悔恨終生。」
「呵呵!!」
劉琳琳突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柳振邦道,「姓柳的,我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柳家醜陋的嘴臉,現在我已經看到了,真的很噁心。」
「網上說的沒錯,你們柳家全是敗類,滿門堅強人,或許你也是,畢竟蛇鼠一窩嘛。」
「哦對了,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為我今天的決定後悔,柳承書就是個無恥的強暴犯,他會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就算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他,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