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寧不是傻子。
柳振邦那一句帶著強烈情緒的反問，核理嗎？言外之意就是你們所謂的調查就是個屁，明擺著這女人有問題，你說沒問題？
一個學生請得起知名律所的王牌律師？
一個學生會堂而皇之的跟他說我對錢不感興趣？
劉琳琳身上的漏洞不說是千瘡百孔，那也是漏洞百出。
結果吳寧一本正經的告訴他，人沒問題，呵呵，他是老了，不是傻了，擱這拿他當糖寶呢？
「柳老您批評的是，應該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我這就指示他們立即重新對劉琳琳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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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寧一副挨打都立正，領導說啥都對的卑躬態度。
他從未想過辯解，因為他知道領導要的從來都不是辯解，而是那個滿意的結果。
然而，柳振邦卻搖了搖頭，「不用浪費那個警力了吳局長，黃花菜涼了就不是黃花菜了，我今天跟她談完話後，她有沒有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攤牌了，接下來就是等消息。
如果幕後做局之人想通過這種方式在政治上脅迫他或者說從他身上攫取收益，那麼對方一定會讓劉琳琳約他見面再聊。
否則的話，他就要走最壞的那條路了。
「是柳老，如果她那邊有什麼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柳振邦淡淡的「嗯」了一聲，「吳局長，我是不是可以見見我的孫子？」
「可以，當然可以柳老。」
「……」
與此同時。
三千里之外的洛寧市。
陳默接到了徐遠志打來的電話。
「小陳，柳承書涉嫌強暴被警方強制傳喚訊問，柳振邦連夜飛往滬海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徐遠志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陳默。
哪說理去，不管是親人還是仇人，一聽柳承書出事了，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他，這可真是有口皆碑了。
「知道了外公。」
陳默絕對比任何人都早知道柳承書要攤上這個事。
「跟你有沒有關係？」
徐遠志好奇的問道。
「有點關係，我最近一直在做夢，夢裡說他要出事，誰都救不了，沒想到這夢還應驗了，著實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陳默笑眯眯的說道。
這看似不正經的話，卻藏著耐人尋味的信息，模稜兩可的承認柳承書出事與他有關，而且還說了柳承書最終的結局。
徐遠志人老成精，深諳隱晦之道，一下就聽出了陳默話中的意思。
「小陳，夢可以做，但是做夢要講究一個夜夢了無痕，不然的話，就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徐遠志的話同樣意味深長。
「我知道外公，不會有事的。」陳默自信的說道。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
頓了頓，徐遠志又問道，「真能把人送進去？」
「能。」
陳默聲音不大，卻透著篤定，「我這個墊腳石總要硌一硌腳的，要不誰都能來踩上一腳了。」
徐遠志點點頭，「說得好小陳，外公覺得你這個夢做得妙不可言，柳振邦這回攤上大麻煩了。」
「攤上大麻煩了？有那麼嚴重外公？」
陳默只知道他把柳承書送進去，柳振邦會非常的憤怒，搞不好又會被氣到昏死過去，再進一趟醫院。
「比你想的還要嚴重，一旦柳承書的罪名坐實，柳家的名聲和威望都會遭受重大打擊，這是動搖根基的事情。」
徐遠志沉聲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柳承書釘死在恥辱柱上，屆時整個柳家政治集團都會丟盡顏面，而這或許就是柳家由盛轉衰的標誌。」
「現在各家都在盯著此事，柳家的處境十分被動，柳振邦要是撈不出來柳承書，其影響甚至超過房世勛事件。」
聞言，陳默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比他想的嚴重多了。
房世勛事件讓柳家遭受了一記重擊，柳振邦都向中樞做了書面檢討，柳國棟因此受到嚴厲的處分，後來降職調整到統戰部工作，直到這次被調到漢西來主持大局。
結果徐遠志說柳承書進去後，對柳家的影響還要超過房世勛事件，這讓陳默有種意外之喜。
「外公，您要是這麼說，那我這個夢就更要做下去了，老子事業蒸蒸上，兒子牢里哭唧唧，這可真是一出冰火兩重天的好戲。」
陳默笑意盎然，他本來只是想讓柳承書為自己前生今世的下作行徑付出代價，送他進去吃幾年牢飯。
他還真沒怎麼去想這件事會對柳家在政治上造成何種影響。
徐遠志跟他這麼一講，他咂摸咂摸覺得確實如此，誰他媽願意跟著出了強暴犯的家族混呀，成為這種政治集團中的一員，都感覺丟臉哦。
如果再能整個梗出來，那柳家就要遺臭百年了。
因為事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可是梗會一直歷久彌新，成為用銼刀都銼不掉的污點。
陳默是個行動派。
想到就做。
和徐遠志聊完之後，他就將自己的想法和想要達到的目的用郵件發給了宋一曼。
陳默在郵件中給宋一曼提供了一個核心梗，就是柳家滿門堅強人，反過來就是滿門強堅人。
大概十多年前吧，柳國棟的大哥柳國凱就曾傳出過強迫女人的醜聞，但當時很快就被摁下去了，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五年前又有人說柳家年輕一輩柳承輝強了一個女孩，後來警方介入調查說是造謠，然後這事也不了了之了。
其實這兩件事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都可以拿來造梗。
一旦梗起來了，那以後大家只要提到柳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堅強人，那對柳家來說就徹底壞菜了。
郵件發出去不久，宋一曼就開始安排專業的公關公司圍繞陳默提供的核心梗開始編排柳家。
內容弄好之後，通稿發給各個媒體平台的大v和粉絲量多的自媒體人。
這一下，不但柳承書強暴女學生的醜聞捂不住了，關鍵是柳家滿門堅強人的梗刷屏了。
在這個基礎上，還延伸出了許多其他的樂子梗。
比如柳家諸位看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親生的，就看他以後堅不堅強，堅強就是親生的，不堅強就得堅強一下了。
還有什麼，你幹嘛女人？不干也得干。
史上最軟堅強家族，柳三堅，三聯堅等等。
柳家直接就臭大街了。
直到梗都玩壞了，柳家才想起來控輿，全網刪除下架相關報導和評論，可是已經晚了。
柳家滿門堅強人已經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