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從背包里掏出燃燒瓶,拔掉引信,奮力扔了過去。
「呼——」
兩個玻璃瓶在鐘乳石上撞得粉碎,凝固汽油瞬間爆燃,熊熊火焰升騰而起。
火光碟機散了黑暗。
一片鐘乳石的後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石洞!
幾個端著槍的黑影正在洞口手忙腳亂地還擊!
「鐮刀!強子!火力掩護!」
「噠噠噠噠!」
何晨光和強國偉立刻依託著水流的掩護,半蹲在河裡,對著洞口方向進行壓制性還擊。
「全員衝鋒!」
李鋒怒吼一聲,頂著飛濺的水花,第一個沖向對岸。
眾人緊隨其後,迅速衝過暗河,在岸邊找好掩體。
石洞口非常狹窄,只能彎著腰爬進去。
易守難攻。
「裡面的人聽著!」
李鋒對著黑漆漆的洞口大喊。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他一邊喊話勸降,一邊對耿繼輝打了個手勢。
耿繼輝心領神會,立刻帶著一隊人,悄無聲息地分散到洞口兩側。
槍口對準洞內,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洞裡,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回應。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壓低了身體,在通訊頻道里下達了一個古怪的命令。
「所有人注意。」
「聽我口令,分左右兩邊,用槍托或者石頭,使勁敲旁邊的石壁!」
隊員們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執行。
「再聽我口令,一起大聲喊『沖啊』!」
「都給老子拿出吃奶的勁兒喊!」
「三!」
「二!」
「一!」
「開始!」
命令下達的瞬間。
「咚!咚!咚!咚!」
「沖啊——!」
「殺——!」
隊員們一邊用盡全力敲擊著身旁的石壁,一邊聲嘶力竭地吶喊。
溶洞獨特的內部結構,將這些雜亂的敲擊和吶喊聲無限放大,再混合在一起。
一時間,整個地下空間裡都迴蕩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動靜,簡直如同千軍萬馬在發起總攻,地動山搖!
洞內的武裝分子本就是驚弓之鳥,哪裡經得住這種陣仗。
這虛張聲勢的心理戰,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道防線。
「別開槍!別開槍!」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啊!」
洞裡傳來了帶著哭腔的哀嚎。
很快。
「哐當。」
一支步槍被從洞裡扔了出來。
「哐當。」
又是一支。
接著,一共五個傢伙,高舉著雙手,從狹窄的石洞裡鑽了出來,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
耿繼輝帶人一擁而上,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繳械捆綁。
李鋒這才帶著人,小心翼翼地走進石洞。
洞內空間不大,幾個裝著黃色粉末的箱子隨意堆在角落,旁邊還有一套完整的制爆工具。
至此,該團伙的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
溶洞清繳任務結束,幽靈部隊第一隊拖著一身疲憊返回營地。
「哎喲我的老腰。」
史大凡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感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鄧振華灌了一大口水,臉上還帶著任務成功的興奮。
「要不是我腿腳不方便,高低得給他們表演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踢。」
「行了行了,就你話多。」
何晨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省點力氣吧,我感覺這事兒沒完。」
李鋒靠在牆邊,沉默地擦拭著自己的武器,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營區。
指揮中心的緊急通訊直接切入第一隊的內部頻道。
「緊急警情!」
「邊境雷達監測到異常信號,一支五人武裝團伙攜帶烈性炸藥,已潛入我國北部冰川區域!」
「重複,他們攜帶烈性炸藥!」
「根據情報分析,他們計劃利用冰洞作為天然掩體,藏匿物資,等待時機越境發動恐怖襲擊!」
「命令:幽靈部隊攜帶極地作戰裝備,奔赴目標區域,執行攔截任務!」
命令簡短,卻字字千鈞。
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靠,還讓不讓人活了?」
莊炎哀嚎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已經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全體都有!」
李鋒的聲音冷得掉渣。
「五分鐘,整理裝備,出發!」
「是!」
所有人齊聲怒吼,剛剛還滿身的疲憊,此刻已被昂揚的戰意取代。
北部冰川。
寒風凜冽如刀,捲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人臉上生疼。
入眼之處,皆是一片蒼茫的雪白,天空陰沉得快要壓到地面。
李鋒帶著隊員們,穿著厚重的極地作戰服,腳踩冰爪。
正小心翼翼地沿著一處巨大的冰川裂隙緩慢推進。
「都注意腳下。」
耿繼輝走在最前面,不停地用戰術手電探查著前方的冰面情況。
「這鬼地方,掉下去就成冰棍了。」
裂隙深不見底,幽幽的藍光從下方傳來,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隱約間,似乎有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從裂隙深處飄上來,被風一吹,又散了。
是那伙武裝分子!
他們就在下面!
眾人神經緊繃,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就在這時。
「咔嚓——」
頭頂的冰層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一塊半米多長的鋒利冰塊從上方冰層斷裂,帶著呼嘯的風聲垂直墜落!
「鴕鳥!小心!」
離得最近的強國偉驚呼出聲,想要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
「噗!」
那冰塊不偏不倚,正中鄧振華的小腿。
「唔!」
鄧振華嘴裡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一側倒去,重重摔在冰面上。
「鴕鳥!」
「衛生員!」
李鋒的聲音又急又快。
「媽的!」
史大凡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半跪在鄧振華身邊,迅速剪開他厚重的作戰褲。
傷口觸目驚心,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皮肉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冰面。
「情況怎麼樣?」
李鋒蹲下身,臉色陰沉。
「還好,沒傷到動脈和骨頭。」
史大凡一邊快速清理傷口,一邊從急救包里拿出止痛針劑。
「但是皮肉傷得不輕,必須立刻處理,不然在這種鬼天氣里,光是低溫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麻利地給鄧振華注射了止痛藥。
然後用保溫毯將他受傷的腿和整個身體都包裹起來,防止體溫過快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