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李鋒去參加選拔演習，純粹是自取其辱。
「好。」
李鋒接過紙，掃了一眼，便揣進了兜里。
第二天，清晨。
李鋒按照要求，換上了一身便裝，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南火車站。
擁擠的候車大廳里，人來人往。
陳善明早已等在了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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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鋒後，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將一張高鐵票塞進了李鋒手裡。
「去京南的。到了站台會有人接你。」
說完，陳善明便轉身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李鋒拿著車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在列車啟動後，他走進了衛生間。
幾分鐘後，當他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簡單的妝容，讓他原本英俊的面孔變得普通了許多，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
身上的氣質也從一個精銳軍人，變成了一個略帶書卷氣的普通大學生。
他回到座位上，旁邊坐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玩手機。
李鋒主動搭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小姑娘被他風趣的談吐逗得咯咯直笑，下車前，還主動把自己的微信給了李鋒。
李鋒笑著收下了寫著聯繫方式的紙條。
但在列車到站，他走下站台的那一刻。
那張紙條就被他隨手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京南站的站台上，人潮洶湧。
李鋒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很快，他在人群中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夾克，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的男人。
雖然對方經過了偽裝，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軍人氣質，還是被李鋒一眼認了出來。
是陳善明。
李鋒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戲，開場了。
他裝作看手機的樣子，不緊不慢地朝著陳善明走了過去。
李鋒腳下一個「踉蹌」，身體猛地撞向了陳善明。
「哎喲！」
李鋒叫了一聲，手裡的手機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邊道歉，一邊蹲下去撿手機。
陳善明被撞得一個趔趄，眉頭緊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
「沒事。」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拉著箱子就想快步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
他並沒有注意到，蹲在地上的李鋒，手指在他的口袋和行李箱的拉杆上輕輕划過。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行雲流水。
李鋒撿起手機，站起身，對著陳善明遠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裡，赫然躺著一個錢包，一本證件，以及一個從行李箱上順下來的，小巧的黑色金屬箱。
箱子裡，裝著一把手槍，和一個改裝過的，可以自動引爆的手機。
......
陳善明拉著行李箱，快步向前走。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
剛才那個冒冒失失撞過來的小子，看著像個學生，手腳卻這麼不乾淨。
雖然沒丟什麼，但那一下撞得他生疼，還差點讓他暴露。
他越想越不對勁。
那小子蹲下去撿手機的動作，太快，也太穩了。
一個普通大學生，哪來這麼好的核心力量？
陳善明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
空的。
錢包和證件……沒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去看自己的行李箱。
那個掛在拉杆上的黑色金屬箱，也不翼而飛了！
「操！」
陳善明瞬間頭皮發麻，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箱子裡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把槍，還有那個特製的手機，要是丟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轉身，像一頭瘋了的豹子，朝著剛才的方向沖了回去。
與此同時。
火車站的男衛生間裡。
李鋒反鎖了隔間的門，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手裡的錢包。
幾千塊現金，不錯。
他把錢抽出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剩下的卡和雜物，連同錢包本身，被他直接扔進了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嘩啦一聲，證據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他拿起了那本證件。
「陳善明，狼牙特戰旅……」
李鋒看著證件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證件也揣進了兜里。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小巧的黑色金屬箱上。
箱子沒有鎖，他輕易地打開了。
一把手槍，一個改裝過的手機，靜靜地躺在裡面。
「好傢夥，范天雷這是要玩把大的啊。」
「演習而已，連真傢伙都用上了。」
李鋒嘖嘖兩聲，將槍和手機分別塞進了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拎著空空如也的金屬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鏡。
施施然地走出了衛生間。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候車大廳里轉了一圈。
最後，他在一個監控探頭的半盲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把那個黑色的金屬箱隨手一放。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丹田之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哎！誰的箱子掉了！」
「黑色的金屬箱！有沒有人丟東西啊！」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人群「嗡」地一下圍了過來，對著地上的箱子指指點點。
正在執勤的兩名火車站巡警也立刻聞聲趕來，撥開人群。
「怎麼回事？誰的箱子？」
「不知道啊，剛才那小伙子喊的。」
人群里議論紛紛。
而始作俑者李鋒，早已趁著這片混亂，悄無聲息地擠出了人群，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瘋了般地沖了過來。
「讓開！都讓開！」
陳善明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個黑色金屬箱。
他心裡一松，總算找到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上前，就被巡警攔住了。
「同志，這箱子是你的？」
巡警警惕地看著他。
「是，是我的。」
陳善明急得滿頭大汗。
「你的？拿出證件我們核對一下。」
巡警公事公辦地說道。
證件？
陳善明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證件，連同錢包，早就被偷了！
他現在身上，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就在他焦急萬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
他感覺有人從他身邊擠了過去，似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他沒在意，所有的心思都在怎麼拿回箱子上。
然而，他口袋裡突然多出來的沉重感，讓他渾身一僵。
他僵硬地低下頭，手緩緩伸進口袋。
指尖觸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屬質感。
是那把槍！
還有那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