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太胡鬧了!」一個大校參謀忍不住出聲反對。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目標,動用整個電子對抗團,風險太大了!」
「是啊將軍,李鋒只是一個連長,他的情報來源可靠嗎?」
高士威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沙盤,手指在上面輕輕敲擊著。
他在思考。
風險?
當然有風險。
但戰爭,哪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他現在煩透了這種按部就班、畏首畏尾的打法!
他需要一個破局者!
而李鋒,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恰恰給了他一個打破僵局的可能!
高士威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決斷力。
「命令電子對抗團,立刻,全功率,對坐標區域發起全面電子壓制!」
「告訴他們,我只要結果,不要問過程!」
「是!」
通信參押著心頭的震驚,大聲應道。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僅僅五分鐘後,部署在後方的紅方電子對抗團,露出了他們猙獰的獠牙。
無數道看不見的電磁波,如同狂風驟雨,瞬間籠罩了李鋒所指定的廣闊空域。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電磁領域中猛烈爆發!
十五分鐘後。
李鋒手中的單兵電腦上,一個閃爍的紅點,變得異常刺眼。
在紅方狂暴的電子洪流衝擊下,另一個信號源很快就湮滅了。
唯有這個點,依舊在頑強地抵抗著。
釋放出強大的干擾信號,構築起一道堅固的電子壁壘。
「找到了!」
李鋒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就是這裡!
藍軍的指揮部!
他迅速在電子地圖上規劃出路線。
「直線距離,八十公里。」
「山地行軍,最短路線,一百二十公里!」
李鋒抬起頭,看著身後一張張沾滿泥土和汗水的年輕臉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全體都有!」
「目標,藍軍指揮部!」
「一天之內,我們必須趕到!」
話音剛落,隊伍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天?
一百二十公里?
還是在地形複雜的山地里?
這……這是要飛過去嗎?
「連長……這不可能吧?」
莊炎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是不服從命令,而是這個命令,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體能極限的認知。
「一天跑一百二十公里山路,這會死人的!」
李鋒的目光冷冷地掃向莊炎,然後又掃過所有人。
「不可能?」
他冷笑。
「那你們告訴我,當年我們的先輩,在武器裝備、後勤補給樣樣不如對手的情況下。」
「是怎麼用兩條腿,在十四個小時內,奔襲一百四十多里山路。」
「硬生生穿插到三所里,堵住了敵人的退路?」
「他們那時候,想過不可能嗎?」
「他們那時候,叫過苦,喊過累嗎?」
李鋒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們能做到,我們為什麼做不到?!」
「我們身上的這身軍裝是穿來看的嗎?我們肩上扛著的使命是說著玩的嗎?」
「現在,我命令!」
「所有人,丟掉非必要的負重!只帶武器彈藥、水和最基本的口糧!」
「輕裝出發!」
「目標,一百二十公里外!」
「出發!」
李鋒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背起自己的步槍,第一個沖了出去。
剩下的士兵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疲憊和懷疑,漸漸被一種叫做「血性」的東西所取代。
是啊。
先輩們能行,我們憑什麼不行!
「走!」
「跟上連長!」
「干他娘的!」
夜老虎偵察連的士兵們,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甩掉身上多餘的裝備,邁開雙腿,朝著那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標,狂奔而去。
......
奇蹟?
在別人眼裡或許是。
但在李鋒看來,這不過是華國軍人刻在骨子裡的基本操作。
先輩們能用雙腿跑贏汽車輪子,在世界軍事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前世更是親眼見過,那些年輕的救援部隊,在通訊中斷,道路全毀的絕境下。
硬是靠著雙腳,背著沉重的設備,徒步翻越幾十公里的塌方山路,衝進震中。
和他們比起來,自己這點要求,算個屁!
夜老虎偵察連,全員六十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中瘋狂穿梭。
汗水早就浸透了每一個人的迷彩服。
濕漉漉的布料黏在身上,又濕又重,每抬一步腿都異常沉重。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灼燒感。
腳底板更是磨出了無數個水泡,每一步都鑽心地疼。
可沒有一個人掉隊。
沒有一個人叫苦。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迴蕩著李鋒那振聾發聵的質問。
先輩們能行,我們憑什麼不行!
一股無形的氣,支撐著所有人瀕臨極限的身體。
二十一小時後。
也就是距離李鋒定下的時限,還提前了足足三個小時。
夜老虎偵察連,全員抵達了目標區域外圍。
「停!」
李鋒一個手勢,整個隊伍瞬間停下,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遠處的山坳。
那裡,就是藍軍的指揮部。
整個指揮部坐落在一個天然的山坳里,只有一個入口,易守難攻。
周圍的山頂上,影影綽綽能看到幾個活動的哨兵。
李鋒甚至不用想都知道,那幾個制高點上,必定潛伏著藍軍最頂尖的狙擊手。
這防禦,簡直滴水不漏。
想悄無聲息地摸進去?
做夢呢。
「原地休整!」
李鋒放下望遠鏡,低聲下達了命令。
身後的士兵們聞言,一個個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卻又不敢真的坐下。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雙腿抖得和篩糠一樣。
他們心裡清楚,這一屁股要是坐實了,肌肉徹底放鬆下來,就真的別想再站起來了。
「連長,現在怎麼辦?這鬼地方,蒼蠅都飛不進去吧?」
莊炎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聲音嘶啞地問道。
「直接潛入是不可能了。」
李鋒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一邊冷靜地說道。
「那就只能強攻。」
強攻?
聽到這兩個字,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他們就六十個人,對方一個指揮部,加上警衛部隊,少說也有幾百人。
更別提人家還占著地利。
這怎麼攻?拿頭去撞嗎?
李鋒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誰說強攻就一定要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