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禮睜開眼,看著窗外有些刺眼的晨光,下意識拿手擋了一下。
又夢到過去的事了。
自從謝肆言出現後,他的言行舉止總是會讓她回想起過去的一些經歷。
[想要的東西就是要又爭又搶。]
[你可以義無反顧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原來這些都是她曾經說過的話啊。
曾經的她似乎有很大的抱負,推翻霍家,讓霍家破產,年少無知的時候總是口出狂言。
後來被資本的力量磨平了稜角,也只敢小發雷霆一下子。
遲秋禮坐在床上游神了一會,打開手機,看到了今日熱搜。
#戀世界 司祁公主抱導演#
#戀世界 溫靖柔勇闖公園相親角#
#戀世界 竺星宇腹肌81連拍#
不出意外,又是被戀世界霸屏的一天。
樓下院子裡的派導正在布置開拍前戰術,「哎對,顧賜白,就是這樣,超絕不經意把水倒在腹肌上,讓腹肌若隱若……不對你腹肌呢,你這純竹竿啊!」
「我這是薄肌!薄肌!派導你不懂,像我們這樣的男藝人是不能過度健身的,會發腮,會影響顏值!」
「已經不是過不過度健身的問題了,你好像根本沒健身。」
紀月傾端著杯子慢悠悠路過,「不,他健。」
派導立馬叫住了她,「紀小姐你來的正好,我有一個一定能讓節目熱度飆升的方法,就看你願不願意一試了。」
紀月傾指著顧賜白,「如果要打他的話多少下我都能試試。」
派導微笑搖頭,「不,你親他一下。」
紀月傾的手指從顧賜白身上轉移到派導身上,「哦,那先打你。」
「紀小姐你先別激動!!你真的別激動!!哎那邊的姚小姐和楚先生,你倆來的正好,你們今天真的不能麥一下嗎?你們姚明CP的熱度真的很高啊——」
姚舒菱腳一滑險些沒摔個狗吃屎,「都說了不要叫姚明CP!而且我們真的不是CP啊!!」
看著樓下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面,似乎已經是這兩日開拍前的必備流程了。
這位派導野心很大,從第一日揚言要讓節目熱度登頂後,就一直在為之努力著。
只是所採用的方式……稍微有些一言難盡就是了。
「派導,我今天上午想請個假。」
在一片吵鬧聲中,遲秋禮走到派導面前說。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這混亂一片的聲響中異常清晰,霎時間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這邊看。
顧賜白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遲秋禮,你一定要在這種非常時期請假嗎?節目現在本就困難,如果再少一個人的話,那熱度更是……」
說著他嘆了口氣,「倒不是我不讓你走,只是你們可能都還沒有發現,遲秋禮的人氣恐怕在我之上。」
紀月傾:「並未沒有人發現。」
姚舒菱:「不止是在你之上的程度吧。」
謝肆言:「倒一跟正一比上了。」
顧賜白:「?」
是人嗎你們?
顧賜白將希望放在了和自己統一戰線的派導身上。
其他這些不務正業的人也就算了,幸好還有一位跟他同樣希望節目蒸蒸日上的派導。
這讓他冰涼的心得到了些許寬慰……
「好。」
派導的聲音不疾不徐,眼角眉梢似乎都透著淺淺笑意,「去吧,遲秋禮。」
「我們等你回來。」
遲秋禮微頓,看著派導那透徹清明的眼眸,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於是她也笑了。
「好。」
遲秋禮坐上了車,聽著車外顧賜白吵吵嚷嚷的聲音,系好安全帶正好關車門。
一隻手忽的將車門摁住,謝肆言就這樣站在車外看著她。
「說詞啊。」
遲秋禮好笑的看著他,「謝肆言,我怎麼感覺你想哭啊。」
謝肆言聞言立即不可一世的高傲仰頭,又像是在掩蓋什麼,眼裡翻湧著的動容被他強壓下去。
「遲秋禮,我只是想跟你說,你的背後不是空無一人。」
「……事業粉支持你!」
說罷轉身就衝去搬磚,不給遲秋禮絲毫回應的時間。
遲秋禮有些想笑的看著他的背影,卻在車門關上的一瞬,收斂起了眼底的笑意。
轉頭看向司機。
「出發吧。」
……
霍家大宅。
管家堵在大門前,似笑非笑的看著遲秋禮,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離家出走的那位嗎,說死都不回來那會還挺有骨氣的,怎麼這就跑回……」
遲秋禮的視線慢悠悠的略過他看向他身後,「小臥,咬他襠。」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影子倏然衝出,嗷的衝著管家的襠就是一口。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霍家上空,管家倒在地上抽搐,伸出手顫抖的指著遲秋禮,又指著地上的那條狗。
「你……你們……」
「沒錯。」
遲秋禮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彎腰摸著大狗的腦袋,「小臥,顧名思義,它是我的臥底哦。」
霍家以前總把遛狗的活丟給她干,還時不時為了羞辱她讓她去狗窩旁邊反省。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把[霍來財]訓練的明明白白的,並改名[遲小臥]。
管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所以……所以它以前動不動咬我褲襠咬我褲腿還在我屋裡拉屎……」
「都是我乾的。」
遲秋禮不裝了,攤牌了,「可惜小臥是霍刑康那老賊最喜歡的狗,在霍家的地位似乎比你高哦。」
「汪!」小臥得意的叫了一聲。
管家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遲秋禮直罵。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跟這條臭狗這麼惺惺相惜是因為你也只是霍家的一條狗吧!同類相吸嘛,我懂,你在霍家的地位也就這樣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