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學生是被迫內卷,如今的學生是主動內卷。
還是拼了命的,往死里學。
似乎想把丟掉的十年搶回來。
宋以茉投入到這種氣氛里,多多少少也受到影響。
慶幸的是,她走讀!
住得也近!
只要出了校門,誰也別想逼她學習。
可她長相本就扎眼,哪怕是很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再加上英語是公共必修課。
雖說她很久沒用英語交流,但稍微撿一撿,流利的語感,立刻就回來。
學得輕鬆順暢,發音又標準,比班裡的同學都要好。
這樣一來,同學們就喜歡找她,請教英語。
對宋以茉來說,只要不是讓她埋頭苦學,怎麼樣都行。
有時候看哪個同學不順眼了,她還會暗戳戳地引導對方,如何去內卷。
到點了,向菲菲看她還沒回來,心裡就有數了。
她這個兒媳婦,是真的優秀,想藏都藏不住。
表姑笑了笑,「給你拿點零嘴,墊墊肚子?」
向菲菲點頭。
「王老八!出來!」
外頭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這片胡同的寧靜。
這聲音怒氣沖沖的,聽著像是來砸場子的。
表姑點評,「真厲害!這個月第三回了。」
「我去看看。」向菲菲開門出去,混在看戲人群里。
表姑扒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時不時看向趴在毯子上玩的兄妹。
宋以茉剛回來,熟悉的罵聲和圍觀場面映入眼帘。
「姓王的,你還是不是人?這是你親閨女,你給外人吃都不給她吃,你安的什麼心?」
這是王欣怡她媽,賀梅芳。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孩子之間分個糖,你至於嗎?」
這是王欣怡她爸,王友軍。
要說這條胡同有什麼節目,莫過於王家的熱鬧。
王友軍是二婚,頭婚娶了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也就是賀梅芳,後來離了,再娶個帶女兒的女人。
有了後娘,就有後爸。
王友軍對親閨女王欣怡不冷不熱,吃的穿的都緊著繼女。
哪知道,賀梅芳回城了。
她性子烈,不好惹,發現親女兒受委屈,隔三差五就來監督。
一旦發現有一丁點兒偏心,就鬧得人仰馬翻。
「姓王的,我告訴你,至於。」賀梅芳說完,直接上去動手,「我告訴過你,你但凡偏心那野丫頭,我就讓你王家不得安寧。」
不到片刻功夫,兩人就扭打起來。
王友軍二娶的女人抱著孩子縮在一旁,生怕賀梅芳的火燒過來。
王欣怡怯生生的,站在一旁干著急,不知道勸哪個好。
「要勸一勸嗎?」一個跟向菲菲玩得好的小姐妹問。
「不用,再打個兩分鐘,就差不多了。」向菲菲一臉淡定。
果不其然!
兩分鐘一到,兩人識趣的分開。
賀梅芳頭髮散亂,額頭紅了一塊。
王友軍脖子被撓出血,臉上也有一條傷疤。
「潑婦。」
賀梅芳冷笑一聲,放話威脅,「再有下一次,我直接去廠里鬧。」
王友軍嚇得一哆嗦。
賀梅芳懶得看他,望向縮在牆角的一對母女,「去做飯,我要是吃不飽飯,今天就不走了。」
眾人默契散場。
向菲菲回頭,看到宋以茉在跟杜子騰說話,立馬甩開拉著她說話的小姐妹。
「我兒媳婦回來了,改天再聊哈。」
杜子騰看她過來了,笑著打招呼,「大娘好。」
向菲菲招呼道,「進屋去,喝杯水。」
杜子騰:「我阿奶讓我送把青菜過來,我先走了。」
說完,撒丫子就跑了。
向菲菲不解,「這是咋啦?」
「媽,飯點了。」宋以茉笑著提醒。
「這孩子......挺客氣的。」向菲菲笑著說道。
入夜,月亮被厚雲遮得嚴嚴實實的,牆根底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宋以茉從後巷摸過去,果然看到錢坤讓他們盯著那戶人家,後窗有人影。
她四周瞧了瞧,正想翻身進去。
忽地,有個黑影翻出來。
動作很輕,落地幾乎沒聲。
但......和宋以茉隔著三步。
只是他動作沒宋以茉快,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倒下去了。
宋以茉把人綁起來,拖進旁邊的廢棄舊煤棚里。
正準備去找錢坤,忽地瞥見一道黑影翻進去。
還是那戶人家!
宋以茉等了一會兒,正準備翻進去,探個究竟。
熟悉的畫面再次出現。
廢棄舊煤棚里又多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宋以茉暗罵,不就是好奇心多了點?
怎麼就成了干苦力的?
要不往裡面丟點迷藥,一鍋端了?
萬一後面還有人來?
在宋以茉迷暈第三個人,確定沒有人再來後,她麻溜跑回自己院。
「杜子騰,去派出所,找錢坤。就說那戶人家有動靜,讓他多帶幾個人。」
杜子騰迷迷瞪瞪的。
宋以茉很是不客氣的給他後腦勺來一下——輕的,但是好使。
杜子騰立馬機靈了,「我現在就去。」
生怕宋以茉又給他一下,掀開被子撒腿就跑。
「站住!」宋以茉提醒,「動靜小點。」
「哦哦哦。」杜子騰回答完,躡手躡腳的出去。
看著睡得死死的佟小光,宋以茉嘆了一口氣。
今天怎麼不是高明和蔡陽盯著?
算了算了!
這幾個小子立了功,不如先想想怎麼找錢坤要報酬吧!
「你這丫頭,可真有本事!立大功了。」錢坤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我個人給的,等上頭髮了獎狀下來,到時候給你送去。」
宋以茉接過,笑嘻嘻的問,「錢叔,你這案子挺大的吧?」
錢坤點頭,但他沒再說。
明顯是要保密的。
宋以茉也不問,把目的說出來。
「前幾年,我抓了特務,就獎勵十五塊。現在行情不會還是這個數吧?如果是,你這份公安局局長的身份就太......」
錢坤:「......」
「不會!去年發了《關於人民群眾反間諜鬥爭獎勵試行辦法》,按線索價值、危險性、挽回損失評估,你這個......」
他沒往下說,尋思著宋以茉該懂。
宋以茉懂,還特意給他分析了一波。
「線索價值就不用看了,明顯是很大的。要不然你一個公安局局長怎麼會親自參與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