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時候,陳炫州先回來了。
張藝萱家就在燈草胡同東邊,距離不到五百米,所以比較近。
陳一先看到爺爺奶奶,就衝到了楊黛琳懷裡,「奶奶奶奶,爸爸媽媽結婚了。」
「對,爸爸媽媽結婚了。」
劉翠芝兩口子哭了成了淚人。
接下來則是陳炫奇,對方家在港島,這次把娘家選在了長安大街俱樂部,也不算遠。
最後回來的是陳炫志,劉家畢竟是大家族,在京城有房子,只是人家住在山上,距離比較遠。
到了中午,不管是嫁出去的閨女,還是娶媳婦的兒子,都回來了。
陳明欣的婆家比較特殊,所以被安排在了陳家內院。
劉慶利的爺爺已經九十歲了,但是精神頭很好,一看到陳衛民,老頭就高興了。
「衛民,過來,跟老子殺一盤。」
陳衛民苦笑道:「大伯,您看我像有時間殺一盤的樣子嗎?再說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想讓您不高興。」
老頭子氣的鬍子眉毛一起動,「狗東西,來,來,今天誰耍賴誰是小狗。」
「別,您今天是貴客,咱可不敢。」
陳衛民越說,老頭越來勁,「殺一盤,誰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老子,明欣,擺上。」
陳明欣只能給兩人擺好棋盤。
結果不到半小時,老頭子就開始耍賴了。
今天,陳衛民必須讓著他,才讓老頭喜笑顏開。
不知不覺中,陳衛民喝高了。
孩子們都結婚了。
陳衛民感覺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陳衛民安安心心陪著父母,以及岳父岳母。
口罩徹底放開了。
陳華亭兩口子終究沒能抗過這次危機,在放下口罩不到一周時間裡先後離世,享年八十六歲,已經算高壽。
但是,陳家的下一代逐漸成長起來。這就是人生的意義和宿命,一代一代人的傳下去。
陳家通過各種姻親關係,編織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橫跨政商兩界。
光明集團,已經成為全世界最大的財團組織,即便是美國華爾街,都要敬畏三分。
直到陳衛民壽終正寢的那一刻,他嘴裡喃喃的問道:「我重生這一場,到底得到了什麼?」
劇終。
諸君,小說雖然結束了,但是騎驢還想說點什麼,下面是老驢自己寫的一首詞,純粹是有感而發。再下面,則是老驢的一點說明。
江城子·細雨寄藥山
填詞:騎驢
半生如夢半衰翁,夜沉沉,殘酒濃。
細雨叩窗,街燈照人空。
猶記少年花前下,星河亮,月朦朧。
而今獨步藥山中,烏雲重,樹斜橫。
千般滋味,訴與誰人聽。
二十年間如一夢,黃粱熟,萬事空。
2026年7月14日晨,騎驢於濟南藥山。
親愛的朋友們,自從寫小說以來,大家已經愛護了老驢五個春秋,老驢感激涕零,這幾年,我始終沒有掉鏈子,一直在堅持。
每個夜晚,我都在伏案,每個周末,我都在思考情節,為的就是不讓大家覺得老驢在應付。
寫作很苦很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創作不能成為生活的全部,如果因為創作而把生活搞得亂七八糟,那麼它就失去了意義。
請允許老驢消失一段時間,我要去渡個劫,我和我,必須死一個。
也許老驢會浴火重生,也許老驢會徹底沉淪。
我重生了,騎驢歸來,我沉淪了,網文界再無騎驢。
網絡小說不缺一個騎驢,但我是我的全部。
誰能借我一把降魔刀,把這世間的魑魅魍魎通通斬殺!!!!
諸君,珍重,老驢跪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