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炫州一臉不可思議。
「以前,我們都住在鋁廠家屬區,當年我和你這麼大的時候,追過劉永強的母親楊春蘭,但是劉永強的父親劉國慶用一個正式工的噱頭,就讓楊春蘭跟了他,後來楊春蘭懷孕了,楊春蘭就污衊我,說孩子是我的,其實孩子是劉國慶的。」
「劉永強的父親叫劉岩。」
「出獄後改名了,別不信,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
爺倆又碰了一杯。
「如果我沒猜錯,這次張藝萱懷孕,也和劉永強有關係吧?」
「爸,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過,你被做局了,有人要害你,把事情都告訴爸爸,爸爸幫你分析分析。」
爺倆聊了一個多小時,陳衛民終於把整個脈絡理清楚了。
三年多前,劉永強高中輟學,到社會上打拚。
劉永強以鋁廠子弟聯誼會的方式,通過其他人聯繫上了陳炫州,把陳炫州拉進了這個所謂的聯誼會。
從此之後,劉永強就帶著陳炫州見識了京城的很多好玩的。
後來,劉永強偶然知道陳炫州喜歡他們班的張藝萱之後,劉永強就給陳炫州出主意,怎麼吸引女孩注意。
兩個月前的一天,劉永強說他過生日,邀請了幾個好朋友給他慶祝生日。
劉永強就把張藝萱喊著一起去,因為他們的父親都認識,而且還是父親出面親自邀請,所以張藝萱也就同意了。
那天,陳炫州喝了點酒,劉永強就問陳炫州,想不想要張藝萱。
陳炫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昏迷不醒的張藝萱,果然被送到了陳炫州的床上。
張藝萱醒來後,哭了半天,陳炫州也後悔不已。
沒想到,這一次,張藝萱竟然懷孕了。
而且,在今天之前,陳炫州壓根就不知道張藝萱懷孕,還是老師告訴他,他才知道。
再聯想到李老師說,是劉永強告訴張藝萱父母這件事,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劉永強的計謀。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劉永強的目的是什麼,但肯定不會樂於助人,幫陳炫州達成他的心愿。
「爸,我知道錯了。」
陳衛民欣慰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知道錯就還是好孩子,這幾天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明天我還得上課呢。」
「不用上了。」
「為什麼?」
「過幾天去部隊報到吧,你走不了學習這條路。」
「憑什麼說我走不了?」
「對咱家來說,學習好壞不重要,人品和能力最重要,你在學習這條路上,已經走到了死胡同,只能去當兵,這事沒得商量。」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還有,既然你喜歡張藝萱,張藝萱也是好孩子,那我做主,把你倆的事情定下來,等你參軍回來,她大學畢業,你們就完婚。」
陳炫州臉色一喜,「真的?」
「真的。」
「太好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不用了,晚上我去她家,和她父母好好說說,就這麼定了。」
「老爸,謝謝你。」
「兒子,幹了。」
陳炫州終究是年輕,在陳衛民的忽悠下,喝了半斤茅台,醉倒了。
下午,陳衛民把全家喊了過來,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下。
陳華亭一聽自己有重孫子了,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提親啊。
他才不在乎什麼達不到結婚年齡,只要給他生下第四代,一切都不是問題。
倒是趙靜說了一句女方家庭太普通了,委屈了陳炫州。
不過,誰都沒拿這句話當回事。
就陳炫州這個智商,以後只能在自己家企業里混,不指望他當官,只要安安穩穩的守成就好。
楊黛琳猶豫了好久,加上陳衛民跟他說的劉永強的事,也覺得這是安撫住張家最好的辦法。
劉翠芝和陳婭等婦女同志去給張藝萱選禮物去了。
陳衛民則和何為凱在後花園裡聊了會兒。
劉岩確實是劉國慶。
自從劉國慶出獄後,就開始琢磨著怎麼報復陳衛民。
他發現陳衛民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之後,就把目光盯在了陳炫州身上。
本來劉永強想帶著陳炫州干點殺人越貨的事情,甚至和毒沾邊,但是都被陳炫州身邊的安保人員給挫敗了。
當然,這種挫敗並不是主動挫敗,安保人員並不知道劉永強要帶著陳炫州幹什麼,只是安保人員天然的警覺,一次次的挫敗了劉永強的計劃。
唯有這一次,安保人員沒覺得是個事。
而且,根據可靠情報,劉永強已經拿到了陳炫州和張藝萱的錄像。
「錄像呢?」
「已經安排人盯著他了,只要有機會,就弄回來。」
「給張照洋打電話,全網搜索劉永強爺倆註冊的郵箱和帳號,只要最近他們爺倆接觸過的電腦,全部銷毀。」
「好的老闆,劉岩和劉永強那邊怎麼辦?」
「先不要打草驚蛇,抓住他們的把柄,再送進去吧。」
「好的,劉國慶有前科,再進去,估計就不容易出來了。」
「死在裡面最好。」
陳衛民很惆悵。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漠不關心人命了?
不一會兒,文華過來了。
文華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陳衛民面前,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你這幹啥呢?」
「對不起,我錯了。」
「你錯哪裡了?」
「我始終覺得州州還是個孩子,沒想到這次闖這麼大的禍。」
「還記得劉永強嗎?」
文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劉永強是誰。
「劉德利的孫子,楊春蘭的兒子。」
「是他?」
「對,這次是劉家人下的套。」
「怎麼和劉家人扯上關係了?」
陳衛民把整個過程解釋了一下之後,文華直接就炸了,「好啊,好啊,真當姑奶奶我是泥捏的了?」
「你別衝動,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這次不把他們爺倆送進去,我陳衛民不姓陳,戴琳很生氣,你還是想想怎麼跟戴琳交代吧,你說你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怎麼辦事這麼不靠譜?非得當人家的媽。」
「州州就是我兒子。」
陳衛民嘆了口氣。
文華咬了咬牙,去了正房,準備向楊黛琳認錯。
陳炫州要定親的消息,瞬間傳遍了燈草胡同。
在外地當官的陳蓮得到消息後,表示要趕回來參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