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好。」
楊黛琳拉住張藝萱的手,笑著說道:「你放心,這混小子做了錯事,我這個當媽的,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阿姨,我不怪他。」,張藝萱小心翼翼的看了陳炫州一眼。
陳炫州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大大咧咧的說道:「媽,好漢做事好漢當,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你別為難張藝萱,都是我的錯。」
楊黛琳抬手又是一巴掌,「你算什麼好漢?你怎麼當?你當的起嗎?你指望什麼養活一個家庭?」
「我爸有錢。」
「你爸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反正你們死了,錢都是我的。」
陳衛民眉頭皺了起來。
這句話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陳衛民第一個想到的是劉永強。
「藝萱,一會兒我和你爸媽好好聊聊,不要有心理壓力哈,有事,阿姨給你兜著。」
陳衛民好奇的看了一眼楊黛琳。
有事你兜著?
啥意思?你在相兒媳婦嗎?
陳衛民問道:「孩子,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五月二十號。」
陳衛民一聽,腦袋都大了,未成年。
李老師說道:「炫州媽媽,你總是想辦法給孩子兜底,對孩子的教育來說不是好事。」
楊黛琳趕緊笑道:「是,是,我說錯了,李老師,咱們進去?」
張藝萱的父母見到李老師進來,趕緊站了起來。
這對夫婦應該五十歲左右了。
兩口子穿的比較樸素,臉龐黝黑,歲月的痕跡非常明顯。
但是,歲月的痕跡和普通的穿著,掩蓋不住兩人年輕時的容顏。
「李老師。」
「藝萱爸爸媽媽,你們坐,這就是陳炫州的父母。」
陳衛民趕緊主動伸出手,握住張藝萱父親的手,「藝萱爸爸,實在不好意思,孩子做了錯事,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沒教育好,您要打要罵,今天我都站直了讓你發泄發泄。」
張成嶺說道:「剛才我問孩子了,她說她是自願的,一個巴掌拍不響,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有責任。」
王愛萍說道:「我和她爸商量了,先不論對錯,當務之急是先商量商量這個事怎麼解決,我們家閨女是要考大學的,距離高考只有三個月了,萬一影響了孩子高考,我們兩口子撞牆的心思都有了。」
楊黛琳說道:「藝萱媽媽,這事是我們有錯在先,要不您說說,您有什麼條件沒有?您放心,只要我家能滿足,我保證不皺一下眉頭。」
「她爸,要不你說吧。」
張成嶺說道:「他們現在還小,孩子肯定不能要,我家條件實在太困難,這筆錢,得你們家出。」
陳衛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所有人都震驚了,不解的看著陳衛民。
出個打胎錢都不肯?難道你要讓你兒子白嫖?
王愛萍的臉立刻漲紅了,「連這筆錢你們都不肯出?」
陳衛民笑道:「藝萱媽媽,你理解錯了,不是不想出這筆錢,而是不能打胎。」
楊黛琳震驚的看著陳衛民。
「打胎對孩子的身體和心理影響太大了,我的意見是生下來,至於孩子讀書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只要確定這孩子是我們陳家的,等高考完後,我給孩子辦休學一年手續,等把孩子生了,再讓孩子上大學。」
「但是兩個孩子現在還小,不符合法定結婚年齡,等孩子們畢業後,咱們再辦結婚手續,孩子以後讀書生活的費用,都由我們家負責,我陳衛民現在就認定了這個兒媳婦,你們看怎麼樣?」
楊黛琳說道:「我不同意。」
陳衛民抬手壓了壓,讓楊黛琳稍安毋躁。
「剛才我也看出來了,兩個孩子之間互相有好感,我兒子雖然學習不好,但是人品沒問題,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當然,我也不是要逼著你們答應,你們回去商量商量,怎麼樣?」
李老師也沒想到,陳衛民會提出這麼個……意見。
「這……」
「藝萱爸爸,你認識劉國慶?」
「劉國慶?不認識。」
「就是劉永強的父親。」
「哦,你說的是劉岩啊,認識,他是我們這一片的頭,打零工的都認識他。」
「這個劉岩不是什麼好人,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要和他聯繫了。」
「這……可劉岩是附近這一片的包工頭,要是不和他聯繫,我擔心找不到活干。」
「工作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暫時先不要和劉岩聯繫就行,我就這一個條件。」
「這……」,兩口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那我們先回去商量商量。」
「行,那你們先商量商量,我也回去商量一下,還有,今天閨女就跟我們兩口子回去吧,我家條件好一些,住的寬敞,讓孩子跟著我們,保證不會讓孩子受委屈。」
「這不行。」張成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跟著你們算怎麼個事?我再窮,也不會虧待了閨女。」
「那也行,老張,咱們就先這樣定下來,如果你們不同意,你們就提你們的條件,要錢要物,我眉頭不皺一下。」
「我們不會拿閨女賣錢,只想解決事情。」
陳衛民發現張成嶺臉上竟然有怒氣了。
大家約定好,明天下午找一個地方見面,就各自帶著孩子離開了學校。
對李老師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私下解決最好了。
一家三口目送張藝萱一家三口騎著自行車離開後,陳衛民的臉一下黑了下來。
本來正和張藝萱眉來眼去的陳炫州看到父親的臉色,嚇得哆嗦了一下。
父親雖溺愛他,但是當陳衛民黑臉後,一般都很嚇人。
楊黛琳揪著陳炫州的耳朵,「你這個混蛋,回家,老娘不打死你,我不姓楊。」
陳衛民說道:「你們先回家,我有點事。」
「怎麼了老公?」
陳衛民踢了陳炫州一腳,讓陳炫州先上車。
「我感覺兒子可能被做局了。」
「被做局了?什麼意思?」
「這事你不要管,我安排人去打聽打聽這孩子的品行,如果可以,倒不是不能嫁進咱們家,如果她和……就當我沒說。」
「炫州還小。」
「十八歲了,成年了,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了,而且我感覺今天不這樣處理,人家可能要報警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
作為交警,楊黛琳自然知道張家報警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