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大黑鍋扣在蘇一冉頭上。
她瞪大了眼睛,這簡直就是污衊,「我沒有!」
慕青不喜歡人類,或者說,除了蘇一冉之外,他對人類無感。
那些人類在他眼中,和被吃掉的小鳥無異,都是他的食物。
「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沉甸甸的失落,「你的名字也只能告訴我。」
他又補了一句,「你之前跟其它人說你的名字,我都不追究了。」
好大的事,還要追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蘇一冉出軌了呢。
蘇一冉伸出手,異能在指尖凝聚,「滋啦——」一聲,紫色的電光閃了一下。
藤蔓收縮。
慕青控訴道:「你又電我!」
異能的強度不大,就跟被靜電電了一下。
蘇一冉理直氣壯,他活該被電,「我除了電你都不電別人的。」
「那……人,你以後只能電我。」慕青的聲音又低下去,藤蔓黏糊地繞著她的指尖。
蘇一冉腦子宕機了一秒,他們兩個要是有一個一定會被騙,被騙的人也只能是慕青。
慕青的聲音是精神交流,剛剛的話除了蘇一冉,譚白英沒聽見。
蘇一冉清了清嗓子,「我的名字剛剛簽了保密協議,不對外說。」
慕青開心了,藤蔓在她指縫間蹭來蹭去。
譚白英站在一旁,試圖理解為什麼名字有保密協議,發現理解不了。
她索性不理解了,直截了當開口:「那個,你的藤現在還餓不餓?樓下還有好多人可以吃。」
喪屍都吃,沒道理人不吃吧。
蘇一冉覺得自己耳朵聽岔了,那麼兇殘的不止慕青一個,連這個醫生姐姐也那麼兇殘!
吃人怎麼說得跟吃飯一樣輕鬆。
譚白英抓緊說了一下金霄漢的所作所為,「雖然我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但是我是從急診科升上來的,什麼病都會治一點。」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的私人醫生。」
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的,譚白英能當上神經外科的醫生,最明白這個道理。
蘇一冉還沒說話,慕青就心動了,「人,我寄生她,以後我當你的醫生。」
吃人的話,因為消化液損傷了腦組織,獲得的記憶都是零零碎碎的記憶。
但寄生的話,就是他的傀儡,任憑他調動。
還有一個就是,人好像很怕同類的屍體,慕青要不是實在沒東西吃,都不想吃。
當然,撞上來送死的除外。
蘇一冉著急地扯住慕青的藤蔓。
慕青看著蘇一冉,聲音里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人,你居然護著她?」
才說了幾句話不到,人的心就不在他身上了。
果然,人還是最喜歡人類,不喜歡一根又壯又老實的藤。
慕青堅定道:「我要吃了她。」
慕青的聲音徹底冷下來了。
人的心除了在他身上,在別人身上都不行。
蘇一冉連忙鬆開手,「我只是提醒你……」
她露出一個善良的笑容,「可以把所有醫生都寄生了,這樣你就什麼都能治了。」
藤蔓慢慢舒展開來,原來是這樣,「人,你說的很對,我要當最好的醫生,不能只寄生一個。」
慕青最粗那根藤蔓的節點上,脫落下一棵棵小小的藤蔓,莖葉細細的,像剛發芽的豆苗。
它們在地上爬動,大部分去往了三樓,其中一個虎視眈眈地盯著譚白英。
譚白英深吸了兩口氣,她見識過慕青的實力,反抗了也還是死。
小藤蔓爬到她身上,在譚白英的後頸割開一個小小的口子,像被針尖刺了一下。
藤蔓擠了進去。
譚白英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眼前的藤蔓和和藥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沒出現過一樣。
這就是寄生嗎?沒什麼感覺啊……
她摸了摸後頸,傷口已經癒合了,摸不到任何痕跡。
譚白英拿刀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只見滲出的血液,已經變成綠色,散發著草液的清香。
沒有血,喪屍會追著她跑嗎?
喪屍會追著一塊臘肉跑嗎?當然不會。
譚白英找到真空抽血管,抽出一管血,從窗戶倒了下去,底下遊蕩的喪屍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是會不會被喪屍抓到感染,還不好說。
她打不過金霄漢那群混混,但是,她會給喪屍開門啊。
四樓遊蕩的喪屍已經被慕青吃得一乾二淨,剩下的樓層他沒有特意去清理。
夜深了,譚白英把血漿庫里的血拎出來,一桶一桶地淋在三樓走廊的門上。樓下,喪屍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華文鏡是第一個發現從門縫滲進來的血,臉上頓時沒了血色,「金哥!金哥!你快看,門上有血!」
本以為那株藤蔓走後,就高枕無憂了,結果來這齣。
金霄漢當機立斷:「快,放繩子,跑。」
他們把用床單擰成的繩子從窗口垂下去。
金霄漢帶著他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往下爬。
至於剩下那些人,金霄漢哪裡管得了他們。
譚白英也準備好了繩子,放下去,只是繩子很短,只能從三樓爬上四樓,讓三樓被拋棄那些人爬上來。
懦弱不是被放棄的理由,勇敢的人永遠只是少數。
但背叛的人就不一樣了。
金霄漢降落到二層的時候,臉上突然掉下一滴水,不……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是紅的。粘稠的,溫熱的,帶著鐵鏽味。
是血!
金霄漢抬頭,只見譚白英站在四樓的窗口上,微笑著對他倒下血漿。
「不——」
血傾盆而下。
濃郁的血腥味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口鼻,嗆得他睜不開眼。
金霄漢鬆手掉到地上。
華文鏡也在攀著繩子往下爬,臉上驚懼不已。
「譚醫生!譚醫生我錯了!」他的聲音又尖又碎,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求求您了,我不那樣做他會殺了我!譚醫生——」
「您菩薩心腸,懸壺濟世——」
譚白英冷著臉又倒下一盆血,華文鏡慘叫著掉下去。
幾人瘋狂地逃跑,可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明晃晃的靶子。
無數喪屍追上去,將這群人淹沒,撕碎,連轉化成喪屍的機會都沒有。
譚白英仰頭舒了口氣,報仇的感覺,真是太爽了!